楊若竹是在週一中午刷到那條影片的。
她靠在辦公室椅子上，隨手點開了短影片平臺。首頁第一條彈出來的內容，點贊量己經破了七十萬。
畫面裡，百家飯莊的店門口，一個穿淺綠色工服的姑娘回過頭來，衝鏡頭笑了一下。
楊若竹盯著螢幕愣了好幾秒。
這不是周楠楠嗎？
她趕緊點開評論區，熱評第一條寫著“三分鐘之內我要這個女生的全部資料”，第二條寫著“這個笑也太治癒了吧”。
她又往下劃了幾十條，越看越覺得魔幻。
上週她和趙然在百家飯莊蹲了一整天，拍了那麼多鏡頭，回來剪片子剪到半夜，發出去之後撲得悄無聲息。結果現在一個漣水來的大哥隨手拍了十秒，居然炸成了這個級別。
辦公室門被推開，趙然探進頭來：“楊姐，你看到沒？”
“看到了。”楊若竹把手機螢幕轉過去給他看，“咱們拍的那個片子，我記得也拍到她了吧？”
趙然湊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有，好幾個鏡頭呢。她盤著頭髮記單的那個側臉，還有在出餐口接菜的那個背影，我都剪進去了。”
他掏出手機，開啟那條他們那個文旅局發的影片。結果他點進去，嘴巴張得老大。
“楊姐！！”
“怎麼了？”
“咱們那個宣傳片，播放量……你自己看。”
楊若竹接過手機。螢幕上，那條之前勉強爬到一萬點贊量就再也漲不動的宣傳片，點讚的數字正在以她從未見過的速度往上跳。
八萬！！
每重新整理一次就躥一截。評論區更是像開了閘的洪水，新留言嘩嘩地往外冒。
“從熱搜來的！原來官方早就拍過這個小姐姐了！”
“之前刷到過這條，覺得拍得挺好但是沒在意，現在重新看一遍，這個小姐姐的鏡頭雖然只有幾秒，但每幀都好好看。”
“等等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後面那個鍋包肉的特寫……”
“注意到了。而且這個店裡的環境看起來是真的乾淨，不是那種網紅店的擺拍。”
楊若竹把手機還給趙然，自己開啟電腦後臺。
資料面板上，那條宣傳片的播放曲線在週六之前還是一條几乎貼著地板的平線，從週日開始往上翹，到今天己經變成了一根幾乎垂首的陡坡。
她靠在椅背上，心裡五味雜陳。說實話，有點酸。
她和趙然蹲了一整天，精心構圖反覆打磨反覆斟酌，最後剪出來的片子發出去跟石沉大海似的。
結果人家大哥隨手拍個十秒，不對，不是隨手拍，是鏡頭剛好捕捉到了一個真實的、沒有表演痕跡的瞬間。而她反覆琢磨的那個版本，畫面再精緻，終究少了這渾然天成的靈氣。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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