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言點到的族人們紛紛低下頭。
這話族長能說,他們可不能說,以前更是連想都不敢想。
只是這一次沈言提出來,多少讓他們心裡也犯嘀咕:對呀,堂會時間都是按族老到場時間訂的,那可不就是他們永遠不會遲到嗎?
這個念頭只在他們心裡一閃而過,族老們多年的積累下來的威信,還是讓他們很快忘掉了這份不愉快。
“韋老,草場的情況怎麼樣?蚩魅那小丫頭這三天有去管我們族裡的那些牛羊嗎?”通往祠堂的長廊上,族老們悠然走著,盤陀還不忘向身旁的另一位族老詢問這三天草場的情況。
韋姓族老便是上次堂會,提出讓族長解決草場問題的族老,名字叫做韋焱。
韋焱這幾日沒去過草場,不過也派了手下的人時不時檢視一下蚩魅治理草場的進度。
他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這蚩族長,三日間,一次草場都沒去過,整日呆在房間,也不出來。盤首老,你說說,這樣的族長怎麼能帶領我們柘黎部走向繁榮。”
“胡鬧!遲到不說,還帶頭偷懶。這次堂會我一定要好好說她。”盤陀同樣表現的很生氣的樣子。
他拍了拍韋焱的手背:“柘黎部的擔子,還是得靠我們這些老頭子壓著。”
盤陀這麼一說,幾位族老相視一笑,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聲穿透長廊,傳到祠堂之中,讓等的不耐煩沈言更加不爽。
他剛剛試圖在祠堂裡鼓搗他的破手機,結果祠堂裡的訊號比外面還差,跳個網頁都半天出不來。
想玩俄羅斯方塊吧,小依的手機還沒電,給他鬱悶的。
“這群老東西哪還有臉笑的,遲到這麼久,讓我們在這乾等著。上次居然還好意思說我。”沈言心情鬱悶地拉了拉身旁一個族人的袖子:“誒,兄弟,你說他們是不是雙標狗?”
被拉了衣袖的族人劇烈咳嗽,扭著身子跑到角落,裝作身體不舒服,實則不敢回答沈言這個問題。
“阿妹,不得對族老們無禮。族老們也是為了部族。”苗阿朵斥責道。
“遲到還能是為了族裡,那我睡覺也是為了族裡。”沈言用極低的聲音嘀咕了一句,還是被身旁不少人聽到了。
盤陀等族老邁進祠堂的時候,總感覺今天的族人們看他們的眼神有點奇怪。
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好像帶點埋怨的味道。
族老們也沒多想。
畢竟他們己經習慣讓族人等了。
也只有等族人們全部到齊,讓族人們在祠堂等上一等,他們再壓軸登場,方能顯出他們這群族老的地位尊崇。
盤陀落座主位,不忘向沈言的方向陰陽兩句:“喲,我們的族長大人今天倒是沒有遲到,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們久等呀。”
他的這句話,原意是想舊事重提,在大夥面前再臊臊族長上回堂會遲到的事。
可話一齣口,族人們卻是全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有些事,沒人提也就罷了,可一旦有人提出,念頭就會像發芽的種子一樣,在心裡生根發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