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沒人覺得以族老們到場的時間,作為堂會開始時間有什麼不妥,現在沈言提出來,他們心中也覺得不太合理了。
只是心裡的這些想法,他們也不會說出來。
族人沉默而又詭異的目光,看的盤陀十分不舒服。
偏偏沒人告訴他是怎麼回事,讓他心裡更是毛毛的:這群人今天怎麼回事?自己是說錯什麼話了嗎?為什麼都這麼看著我?
盤陀的兒子盤金霖站在一邊,臉色也不好看。
他是知道怎麼回事的,他很想告訴父親是沈言在妖言惑眾,惹得大夥對族老們不滿。
可大庭廣眾的,這話他也不能當面說啊,只能恨恨地剜了一眼沈言的位置:這小丫頭,真是越來越陰了。
祠堂內詭異的氣氛持續了一陣,韋焱站出來主持局面:“今日的堂會,還是談談上次的問題。雲下草場是我們柘黎部重要的草場,養殖業是我們柘黎部收入的重要來源,我們柘黎部的牛羊總計十萬……”
這些族老講話,就和以前學校的領導一樣,前搖過長。
很簡單的一件事,非要分個一二三點,先強調一下重要性,再講一講現狀,偶爾還得上幾句激勵,就是不肯先講重點,聽得沈言昏昏欲睡。
“……可以說,雲下草場的重要性,對我們柘黎部來說,不言而喻。”講到這裡,韋焱頓了頓,眼睛瞥向沈言:“可偏偏就是有的人,思想覺悟不夠,面對困難畏首畏尾,完全不把族人的利益放在心上。”
韋焱的話沒有點名道姓,但誰都知道說的是族長。
眾人看向族長,族長他……
族長他又睡著了……
韋焱氣得不輕,合著自己說半天全都對牛彈琴了。
盤陀臉色鐵青,這兩次堂會,蚩魅的睡眠率也太高了。
“蚩魅!”盤陀又開始轟了。
“在,我在呢。”沈言癱睡在椅子上的身體馬上坐起,裝出認真傾聽的模樣。
媽的,這名族老的話這麼催眠,肯定是跟哪個英語老師進修過的。
盤陀冷哼:“族長大人要是睡眠不夠,我建議還是回家裡去睡,沒必要在祠堂聽我們這些老傢伙絮絮叨叨,也免得擾了族長大人的興致。”
盤陀以為自己都這麼說了,蚩魅怎麼也要向他們這群族老認個錯,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
誰知道沈言首接就是一個鯉魚打挺,向著眾人深鞠一躬:“好嘞,謝謝盤族老理解。嘿嘿,實不相瞞,最近我也是向各位族老們學習,為我們柘黎部殫精竭慮,睡覺時間都不夠了,那我先回去補覺了。”
然後,沈言就真的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漸行漸遠。
盤陀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不是,我特麼在諷刺你,你聽不出來啊!
“你給我回來!”盤陀氣得都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誒?不是讓我回去補覺嗎?”沈言身子一頓,極不情願地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