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最後是在一眾族人的安撫下,重新坐回了祠堂的位子上。
就這樣,他還十分不樂意。
又臭又長的堂會,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啊?
他可是在盤陀他們來之前,就乾坐了半個多小時的。
盤陀極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擠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蚩族長難道不覺得,韋族老口中的那個人,和你有點像嗎?”
“啊?韋族老有提到我嗎?”
韋焱講雲下草場重要性的時候,沈言就睡過去了,哪還知道對方後面說了什麼。
不過現在對方都這麼說了,他不回應肯定是不行的。
沈言再次從椅子上站起,又是向眾人狠狠一個深鞠躬,尤其面對族老時,腰都快彎到九十度了。
這次的態度也顯得誠懇了許多:“感謝韋族老的認可,感謝族人們的信任,尤其是感謝幾位族老對我的悉心栽培。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做了一些我認為對柘黎部有益的事,實在擔不起韋族老對我的大加讚賞。如果沒有大家的包容,我肯定沒法走到這裡,獲得今日的殊榮。”
“而且我知道,我做的這些,是遠遠不夠的。在今後的日子裡,我會常懷感恩之心,以更加務實認真的態度,回饋柘黎部的大家,對我的關愛。謝謝,我的講話完了。”
講完,沈言又是深深一禮,情真意切令人動容。
好歹他以前也是在學校裡混過的,這種狗屁套話,他還是會一點的。
盤陀和一眾族老都懵了。
你媽了個巴子的在感謝啥?咱們現在是在表彰你嗎?
合著韋族老的話,你是一個字也沒聽是嗎?
“夠啦!夠啦!”盤陀覺得自己的血壓快要上來了。
從雪藥谷回來後,蚩魅惹他們這群族老發飆的能力就呈指數級上漲。
“蚩魅,我問你,草場的事,我們信任你才交給你,但你是怎麼做的?”
“盤族老,關於雲下草場的事,屬下正要向您彙報。”小依出列半跪,雙手抱拳想要向族老們報告草場的事己經解決。
“你給我住嘴,我現在是跟族長說話,你是族長嗎?給我,退下!”盤陀正值氣頭,不接受任何為蚩魅的辯駁。
小依抱拳的雙手捏了捏,只能無奈退下。
“老夫知道草場的事情不好解決,知道我們柘黎部的牛羊野性難馴,你要是盡心去管了,老夫也不說你什麼。可偏偏你就是對此事毫無上心,枉顧柘黎部萬千族人的利益,竟是……竟是……”盤陀食指不停點向沈言,痛心疾首:“三日內竟是連家門都未出!你哪怕是去草場轉上一圈,看上一眼吶?身為族長,你究竟把柘黎部的利益置於何地?你這樣,我們怎麼放心將柘黎部交給你。”
盤陀言必“對柘黎部交由族長的不放心”。
他這一次的措辭,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厲。
除了為打擊蚩魅這個族長的威信,還有就是對族長妄圖脫離他們掌控的警告。
之前的時候,無論蚩魅當這個族長如何讓盤陀不喜,盤陀起碼還是覺得族長之位是在他們族老的掌控下的。
可是最近,盤陀覺得蚩魅似乎在越來越朝著脫離他們掌控的方向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