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胡偉在餘陽的一家大酒店擺了一桌。
之所以晚飯開始的晚,自然是方便後面的一條龍服務。
胡偉還叫上了專案主管魯荷,一些技術上的問題還是得由魯荷回答。
圓桌上,胡偉和魯荷坐在一起,沈言和蔣治超坐在兩位主管兩側。
七點半,兩名南源泵站的員工才姍姍來遲。
胡偉一看來的兩人,臉上起了一絲不易察覺變化,很快又被他掩蓋過去。
他熱情的招呼落座。
來的兩人都是南源泵站執行部的部員,說話比較客氣,敬酒的時候也比較靦腆。
看得出來是搞技術的,說話做事沒有這麼多彎彎繞繞,但同時對業務上的事情也沒那麼瞭解。
和他們聊技術,他們能侃侃而談,但聊到業務時,很多時候就只能支支吾吾。
當菜過五味,酒過三巡,胡偉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你們執行部的郝部長和採購部的龐經理今天都不來嗎?”
兩名技術員喝的醉醺醺,說話都有些結巴:“我們部長和龐經理今天,有,有其他的事情,來不了,讓我們,和胡經理你接洽。”
南源泵站的兩人都不是酒桌上的常客,一輪酒喝下來站都站不穩,後續的一條龍也只能作罷。
胡偉給兩人打了車,囑咐司機送兩人回住所。
而後臉色慢慢黑了下來:“艹,被擺了一道,這單生意我磨了小半個月呢。”
蔣治超是公司老油條,沒少跟著胡偉出來,胡偉這麼一說,他馬上明白這單生意大機率成不了了,也跟著嘆了口氣。
沈言默默無言,只是全程保持微笑。
只有魯荷常年待在專案組,沒太明白髮生什麼事。
他見胡偉臉色陰沉,便問了一句:“老胡,怎麼了?在酒桌上也不見你聊合作的事。”
胡偉氣急:“聊個屁,對面連個能拍板的人都沒派過來,派兩個嘍囉過來,他們就是答應和你籤合同,那南源公司能認嗎?”
胡偉從南源泵站的人進酒店的門開始,就覺察到不對了,一般洽談業務合作,至少也得有一個部門管理或者採購部經理。
哪怕是那種小單子,起碼也得有個採購部的負責人過來。
結果對方來兩個技術員。
所以胡偉全程連合同的事都沒提。
“他奶奶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不合作,好歹面子上也派兩個過得去的嘛。”
胡偉在夜色中發洩了一通,心情漸漸平復下來,他悠悠嘆了口氣:“也怪公司,這幾年售後服務一直做得不咋樣。人家南源不願意和我們繼續合作也在情理之中。”
聽到胡偉這麼說,魯荷也跟著嘆氣:“這幾年公司的發展線路上確實出了問題。”
胡偉看了魯荷一眼,沒想到這個只懂得埋頭搞技術的,也看出公司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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