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心男人喊完，又重新開啟水龍頭衝自己的頭髮。
鐵皮房裡則走出來一個小老頭。
小老頭鬍子拉碴，一臉的油膩，腦袋上只有幾根稀疏頭髮還在堅挺，穿著一身皮質的圍兜。
樣子看起來不像加油站的老闆，倒像是殺豬場裡的屠宰戶。
小老頭一臉的客套的笑容，操著一口極不普通的普通話：“歐呦，是哪位貴客臨門，要來加幾號油呀？”
當看到沈言和許星夢兩個小年輕，老闆的臉上笑容更甚：“這個女娃娃長得俊嘞，長得俊嘞。”
許星夢開啟機車的注油孔：“老闆，我想給我的摩托加一箱油。”
“要嘚，要嘚。”頭髮稀疏的老闆拍拍手，泛黃的勞保手套拍出漫天飛塵，迷得人睜不開眼睛。
許星夢下意識後退，蔥白玉手扇去眼前的灰塵。
“女娃娃要加幾號的汽油？”老闆講話十分熱情。
“92的吧，92的就可以了。”
“啷個沒有。”
“那95的也行。”
“啷個也沒有，我們這隻有98滴。”老闆搓搓勞保手套，滿臉笑容。
沈言摸摸下巴，這老闆還真有意思，一共就一種油，你還問個毛線。
許星夢皺眉，也覺得老闆的問題有些奇怪。
“老闆，只有98的話，那就加98的吧。”
“好嘞好嘞，我馬上給你們加。”老闆嘿嘿笑著，從加油樁上取下油槍。
油槍不知是年久失修，還是故意被調成這樣，老闆捏下油槍的時候，油沒有立馬出來，油樁計費表上的數字卻開始先一步跳動了。
字表大概跑了一升半，油槍才開始正常出油。
許星夢看到了老闆的這點小心思，但沒有說。
許星夢的機車是中型排量，一箱油大概在十五升，不一會兒就加滿了。
加滿的時候，老闆還假裝走神，差點讓油箱漫出來。
“老闆，油箱慢了，你可以停手了。”沈言笑著提醒道。
老闆看向走字表，似乎對只加了這麼點有些不滿，不過臉上還是洋溢熱情的笑容：“不好意思，以前都是給汽車加油，難得給你們這小油箱的摩托加，一時沒想到這麼快加滿，手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我的我的。”
許星夢見油沒漫出來，也沒和老闆計較。
她上前將注油口的蓋子蓋好，蓋上前瞟到了快滿出來的汽油。
許星夢的眉頭皺的更緊，這黃棕色還帶點油質分離的顏色，看起來不是正經的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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