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高聲遠的老闆，從進門開始就表現的十分傲慢。
看了眼沈言後，他自顧自的點上一支菸，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你就是柘黎部的族長？怎麼是個年紀這麼小的女娃娃？”
另一個叫郭堅的人則顯得客氣的多，笑著給對面坐著的眾人每人散了一隻眼，這才給自己也笑呵呵地來上一支。
郭堅也吐了一口菸圈後才道：“蚩族長，你不要介意，我兄弟就這德行，他對你沒有惡意的。只是你年紀實在太輕，他這才有此一問。”
兩人一唱一和，高聲遠態度傲慢不代表他就是壞人，郭堅做人客氣也不代表他就是好人。
談判嘛，總要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的，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多年，在商桌上砍下了無數的生意。
沈言不吸菸，座位上其他柘黎部的老菸民此刻也緊張的根本沒心思吸菸，只能靜靜看著對方抽。
高聲遠、郭堅二人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對柘黎部眾人的心思更加了然。
散煙的動作也是一個試探，如果是心理素質強的人，此刻可能就拿起桌上的香菸，心態平和地抽了起來。
這種人一般在談判桌上都會難對付一些，需要重點關注。
反之，若是緊張的沒心情抽菸，或是即便抽菸也動作僵硬，手抖如篩糠，這種人在談判桌上一般就沒什麼建樹，不值得太過花費精力。
這一招不能說百分百準確，卻也為高聲遠和郭堅二人在談判桌上多次提供助力。
柘黎部來對接的人不少，幾乎所有人在拿到煙後動作都很僵硬，下意識有將香菸放到一邊的動作。
無論是菸民還是非菸民，這些動作都是不自然的，除了一人。
沈言將香菸夾在手中把玩，細軟的香菸在他指尖靈活的翻轉。
他在轉煙。
沈言是不抽菸的，此刻只是把香菸當做打發時間的工具。
高聲遠態度傲慢，但卻從不會在談判桌上小瞧任何一個人。
沈言平靜的動作，讓他對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高看了一眼。
這位柘黎部的族長，似乎也沒有盤陀等人說的那麼不堪。
起碼在氣勢上，他和郭堅二人並未壓對方一頭。
經理姚季恆也注意到了對方全體人員之中，只有這個年紀輕的族長最是平靜，絲毫不受老闆們的氣場影響。
看來這次談判的重心，會是在這個年輕的族長上面。
姚季恆露出微笑，並未太放在心上，就算對方能沉住氣，可和他們這些久經商陣的人比起來，還是有不少的差距。
他從公文包中取出幾份資料，在會議桌上理了理，笑道：“那各位，我們就開始吧。”
“幾位老闆、姚經理，是這樣的，關於你們提到的外行指導藥農種藥這件事，我想說明一下，其實我們大多數的農戶都沒有……”姚季恆剛說完開始，就有柘黎部的族人代表起身，講話有些磕巴的想要解釋關於族長指導種藥的這件事。
誰知姚季恆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說話：“關於這件事，我們這邊己經做了解，知道柘黎部多數藥農並未接受你們族長的指導，甚至即便是接受了指導的藥農，我認為這也是你們族長的一次有益性嘗試。所以這件事，諸位也沒必要和我們過多的解釋，這不是我們這次對接商談的重心。”
談判的一開始，姚季恆就推翻了之前的流傳在柘黎部族人間的說辭，很明確的告訴對方，我們並不是因為你們族長指導你們種藥，才遲遲沒有敲定採購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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