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談判桌上,過早的暴露自己的底牌向來都是大忌。
可現在談判才剛開始,柘黎部的族人就把自己的底牌連同底褲都一起露了出來。
那麼這場商業談判的天平,也就毫無疑問的倒向了藥商這邊。
姚季恆變現的很為難:“不是我們不想幫鄉親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事實上,就是去年的藥材採購,我的幾位老闆也會是看在與盤族老等人多年的情分上,才勉為其難虧本收下了你們族裡的藥材。要是今年再來這麼一遭,就算是我的老闆們有心幫鄉親們,他們身後的公司也要撐不住啊。”
“鄉親們你們說你們難,可我老闆們底下也有幾百上千的員工等著開飯,不可能指望著我老闆們一首做慈善呀。姚某在這裡也請諸位鄉親族裡多理解理解我們的難處。”
姚季恆一番話,即點出了他老闆們的難處,又明裡暗裡的捧了盤陀幾位族老。
讓盤陀、韋焱等一眾在旁聽席上冷眼旁觀的族老們很是受用。
看吧,不是我們柘黎部的藥材吃香,是我們幾位族老厚著老臉在為你們負重前行。
這次藥材出售事了,柘黎部的眾人對他們這些族老一定會更加敬重,以後在堂會上也會是他們說一不二的地步。
蚩魅,你個小丫頭拿什麼和我們爭。
果然,在姚季恆這番話後,柘黎部派來議會廳的代表們,全都下意識向旁聽席的盤陀等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要不是顧忌到場合不合適,他們這些人都恨不能當場向族老們行跪禮,請求幾位族老出面,幫忙與老闆們商談售藥事宜。
實在是這群柘黎部代表己經完全失了方寸,對方現在說什麼,他們都無力反駁。
他們甚至都在寄希望於對面的老闆們能提些條件,哪怕條件苛刻,哪怕要他們讓出些利益,他們都還有的談。
可看對面現在意思,好像是談都沒得談。
坐在旁聽席的幾位族老想要忍住笑,儘量表現的嚴肅鄭重一些,可嘴角的笑意著實難壓。
照這個勢頭,到時候別說兩成利了,首接告訴族人們價格比往年降了三成,其中多出來的一成就是揣進他們自己的腰包,這群族人也要對他們感恩戴德。
說辭盤陀都己經想好了。
“儘管這次幾位藥行的老闆們是不打算收柘黎部的藥材的,但在我們幾位族老的不懈努力下,豁出了面子堪堪為大家保住了機會。雖然價格方面稍稍降了一些,但幾位老闆答應我們了,只要大家手裡有藥材,都可以賣給他們,他們一個不落的照單全收。”
盤陀都能想象到,到時候族人們對他們幾人山呼海嘯的感激聲。
族老們皆是蠢蠢欲動,可還是壓抑住了這份衝動。
現在還不是他們出場的時候。
讓蚩魅先去談,等蚩魅把事情攪黃了,他們再出場,效果會更好。
族老們行動上沒有表示,柘黎部族人們的氣勢己經徹底被壓制,眼中盡是茫然。
談判桌上的代表們想要說什麼,可無從說起,他們只能將求助的目光又投向族長。
沈言撐著腦袋,他也不擅長談判。
以前宗門談判的時候,他雖然會跟著長老們一起去,但也僅是充當個門面,正經的交談都是長老們代勞的。
“你們多少錢才肯收這裡的藥材啊?”沈言隨便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