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不暢感。
他重新坐了回去，盤陀則繼續講道：“我與韋族老等人，在知道藥商們未同意簽下單子，廣大族人們一年的辛苦可能白費的時候，心中亦是憂心萬分，幾乎到了坐立難安的地步。”
說到這，盤陀臉上露出憂慮之色，彷彿這幾日真的是勞心傷神，讓人感同身受。
“族老們為我們操勞甚多，還請族老們保重身體。”盤金霖在人群中配合地喊了一句，立馬引起許多人的共鳴。
“還請族老們保重身體”之類的關心話語，一時在場中多了許多。
盤陀嘴角微微翹起，壓了壓手，笑道：“能以殘餘之身，為族人們多做出一些貢獻，盤陀死而後己。”
盤族老的話令不少人動容，場中竟還能聽到婦人的啜泣聲。
盤陀對族人們的表現很是滿意，接著說道：“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我與諸位族老同心協力，經過與藥商們的軟磨硬泡後，高老闆等人終於鬆口，同意今年繼續採購我們柘黎部的藥材。並且，採購的價格只比去年略低兩成，遠高於目前藥材市場的行情。”
盤陀的話講完，場上落針可聞，既沒有歡呼聲，也沒有斥責聲，族人們好像被按下了禁音鍵，所有人保持一動不動的額姿勢，靜靜地看著盤陀。
盤陀摸不清狀況，茫然看向幾位族老。
其他幾位族老也不敢出聲，他們也摸不透現在族人們是個什麼心思，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難道他們猜錯了？族人們對這兩成的降利不滿，這才沒有出聲？
“眾位同族，只降兩成利也是盤族老帶著我們磨了高老闆他們好幾天才拿下的價格。大家可能不知道，今年外面的藥材價格血崩，以去年八成的價格收購，高老闆他們也是做的虧本買賣，全仰仗與盤族老多年的情分，我們才為大家拿到了這個價格。”
韋焱見場中安靜的可怕，站出來打圓場，他也怕群情激憤。
尤其這會兒祠堂外聚了不少藥農，若鬧出事端來，他們也難以脫身。
“大家要是覺得這個價格不合適，我們還可以……”
族老被這詭異的氛圍弄得心中忐忑，正欲再退一步，人群中便爆發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盤族老高義，造福全族。”
“族老們運籌有方，恩惠眾族人！”
“族老英明，功在千秋！”
……
喝彩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盤陀等人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還以為這幫殺才察覺到了什麼，看來還是這般的愚不可及。
盤陀笑著客套道：“大家謬讚了，謬讚了，我們只是做了理應為大家做的事。沒能為大家爭取到更高的價格，盤某心中有愧啊。”
“盤族老，你為我們做的己經夠多了，千萬不要愧疚。”
“盤族老，如果不是你們，我們今年的藥材就得全爛地裡了。”
“還得是族老們出馬，居然能談下這樣的價格。”
“又能為我兒添置幾件新衣裳了，感謝族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