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草烏藥用價值的一個標準就是看塊根內部的色澤,像英嫂家的這種圈層分明,黑中帶亮的草烏,就是藥材裡的黃金草烏。
英嫂臉上洋溢著笑容,她家三畝地都是種的草烏,她剛剛和其他藥農一起看過,三畝地的草烏都是這種黑中帶亮的黃金草烏。
場上不少族人都麻了,以往的藥王,幾年都不見得在地裡出現那麼一株。
今年的藥王,怎麼就扎堆出現了,還是一畝一畝的冒出來。
阿伏甘家出了一畝藥王級的太子參也就罷了,起碼人家剩下的十幾畝都是正常個頭的藥草。
英嫂家怎麼就連著三畝的草烏都是這種黃金草烏。
“英嫂,你這是有啥種藥的竅門不?”族人裡又有人問了與之前阿伏甘一樣的問題。
英嫂的表情和阿伏甘差不多,欣喜中透著迷茫:“沒有啊,就和往年一樣的種法。”
眾人沉默下來,這次沒人提出質疑。
英嫂家的男人早年做工摔下來傷了身子,一首幹不了重活,藥田裡的活計大半都是英嫂這個婦人操持,一些族人不忍心,也會幫忙做些挑水施肥的活。
可以說,英嫂家的藥田是全部族最透明的,因為幫英嫂搭把手的族人不在少數。
英嫂是怎麼管理這幾片藥田的,別人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嗎?
可就是這沒什麼特別的管理方法,確實生出了三畝的黃金草烏,這讓人如何不驚訝。
“你們說,會不會和上次族長大人的指導有關。”沉默之中,有人忽然開口。
“咋可能,蚩娃子懂個啥的種地,她去年來我地裡幫忙種苗,還是我手把手教她的呢。最後還因為種的太爛,我給挑出來大半的藥苗,重新給種下去嘞。”馬上有另一人反駁道。
在柘黎部,沒人會懷疑蚩魅心善、熱情,願意幫族人做事。
可要論起蚩魅的能力,尤其是種藥的能力,大家都得給她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但你們看,出藥王的幾畝田,都是受族長指導的藥田,英嫂家的地裡的竹杆子都還沒拔下來呢。”
被這麼一說,眾人朝英嫂的三畝草烏地裡看去。
果然,繁茂的草烏葉之間,還有不少細細長長的竹竿子半露其間,正是上次族長要英嫂扦插地裡,用來施營養液的竿子。
英嫂也恍然大悟,立馬掏出一個小瓶子:“對對對,還真有可能是蚩魅族長的本事,她給我們做了這些小瓶子的營養液後,我每天晚上在竹竿子上滴上一滴,沒過幾天這些草烏就長得枝繁葉茂。當時我還沒注意,現在刨挖出來,看到底下的塊根,我才發現地裡的草烏居然變得個頭這麼飽滿。”
英嫂的男人早年受傷,多虧了蚩魅父親的照顧,他們一家才能在最艱難的日子撐過來,所以現在蚩魅當這個族長,他們家一首很支援這小娃子。
前段時間,蚩魅說要指導大夥種藥,英嫂和她男人想也沒想就選擇拿自家的藥田支援。
現在想來,如果非說比起其他藥農在種藥的工序上有什麼不一樣的,就是這每天一次的營養液。
站在人群后面的阿伏甘亦沉思起來,自家的那畝太子參地,好像也是受族長指導的那一畝。
只是他沒像英嫂家一樣對族長的指導太過積極,將地裡的太子參丟給兒子阿瀾打理後,他就沒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