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連串的較量,分明是老叟戲頑童。
偏偏他們才是那個頑童,蚩魅卻成了戲耍他們的老叟。
他們此時對蚩魅的忌憚,甚至還要遠超對她父親蚩驍的忌憚。
盤陀一扭頭,狠辣果決的眼神掃向眾人,族老們噤若寒蟬。
他們有心扳倒蚩魅,可也得有這個實力扳倒啊。
接連幾次的失敗,讓他們心中產生了畏懼心理。
就算盤族老說不能這麼下去,可他們又能怎麼辦呢?
盤陀如何看不出這群族老的心中想法,他一字一頓的講道:“蚩魅不能再留了。”
此言一齣,低著腦袋的族老們全都抬起了頭,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一位族老吞嚥了口唾沫:“盤族老,您說的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盤陀眼神凌厲的盯著發問之人,嘴角獰笑:“便是字面意思。這丫頭不是有其父之風嗎?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該幫她一把,送她去和她父親團聚。”
這一下,不僅是其他幾位族老,就連盤陀的鐵桿,韋焱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一群人全都撇過頭去,不敢與盤陀對視,不敢接盤陀的話頭。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盤陀的語氣中盡是決絕狠辣:“你們不會還想著和那丫頭和平相處吧?”
還是無人接話,場中氛圍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老頌,你說!”盤陀忽然點名,指向其中一位族老。
被叫做老頌的族老見躲不過去,支支吾吾道:“盤老,我覺得吧,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族規第一條,就是嚴禁柘黎部族人互相傷害,若無故傷害殺害同族之人,是要受千刀萬剮之刑的,何況那丫頭現在還是族長。盤老,我看這事,要不還是再想想別的法子。”
老頌的話立刻得到了其他族老的認同。
“盤老,還不至於到這一步吧,這種事要是被其他族人知道了,我們也必將不容於部族。”
“是啊盤老,三思而後行啊。平時我們互相針對也就罷了,要是真動了手,就再也沒有回頭之路了。”
族老們全都不贊同對蚩魅出手。
“要的就是沒有回頭之路。破釜沉舟方有勝機!你們難道想一輩子被一個小丫頭壓著?”盤陀怒道。
他指向韋焱:“韋兄,你以前最支援我了,我現在要除了蚩魅,你怎麼說?”
韋焱眼皮挑了挑,也陷入了猶豫:“盤兄,這件事我和其他幾位族老想的一樣,覺得不該操之過急。與那丫頭的交鋒,我們雖有小敗,卻也沒必要走這麼極端的路子,萬一敗露,那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連最鐵桿的韋焱都沒有支援自己,盤陀不僅沒有收斂自己的狠厲,反而眼神更為陰狠。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放肆猙獰,似是嘲弄般看向眾人:“忌憚族規?那你們告訴我,當年蚩驍是怎麼死的?你們別忘了,殺死蚩驍的事,你我皆有參與,我們和蚩魅之間,天然就不可能有調和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