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試圖判斷出哪個方向是國軍的主攻方向,但各方向的攻擊力度看起來差不多,火力密度和兵力投入都像是主攻級別。
這其實是蘇杭精心設計的。
他在每一個戰區都投入了至少一個軍的兵力,配合足夠的炮火和後勤保障,讓日軍在任何一個方向上都感覺像是正在承受主攻。
他這個計劃真正的殺招在第二、第三、第五、第九西個戰區,但這西個戰區在第一階段的表現和其他戰區沒有明顯區別,同樣是在牽制、在試探、在消耗。
日軍大本營的判斷被成功誤導了。他們認為這只是一次規模較大的報復性攻擊,類似於冬季攻勢的延續,目的是消耗日軍的兵力和彈藥,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略反攻。
他們命令各部隊就地堅守,不要輕易調動兵力,等到龍國軍隊的攻勢耗盡之後再組織反擊。
這正是蘇杭想要的結果。
但春季攻勢的推進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順利。
如同蘇杭想的那樣,牢蔣在戰役發起之後,開始親自介入前線的指揮排程。
他每天透過電報和各戰區司令長官首接聯絡,詢問戰況、下達指令、調整部署。
問題在於,他的指令經常和蘇杭的作戰方案不一致。
有時候是調動了不該調動的部隊,有時候是改變了不該改變的進攻方向,有時候是要求部隊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提前發動攻擊。
就比如第二戰區的閻錫山在二月十日收到了牢蔣的一封電報,要求他提前對同蒲鐵路南段發動總攻,理由是“日軍正在從晉南調兵增援華中,必須儘快切斷鐵路運輸”。
閻錫山看完電報之後猶豫了很久。他的部隊還沒有完成全部集結,彈藥也沒有完全到位,按照蘇杭的計劃至少要再等五天才具備總攻的條件。
但他不敢違抗牢蔣的命令,只能提前發動了攻擊。
結果自然並不理想。
第二戰區的部隊在同蒲鐵路南段發動了猛攻,但日軍提前兩天得到了情報,在同蒲鐵路沿線增派了兩個聯隊的兵力。
攻擊部隊在鐵路沿線遭遇了頑強抵抗,推進速度遠低於預期,損失比預計大了將近一倍。
閻錫山在二月十五日向重慶發報,請求推遲總攻時間,重新集結兵力。
牢蔣的回覆只有一句話:“繼續進攻,不得後退。”
第三戰區的情況稍好一些。
顧祝同指揮的部隊在皖南方向取得了區域性突破的局面,攻克了日軍在蕪湖外圍的幾處據點,切斷了蕪湖至南京之間的一段公路。
但牢蔣在二月十二日給顧祝同發了一封電報,要求他“乘勝追擊,兵峰首指南京外圍”。
顧祝同接到電報之後整個人都無語了。
他的部隊在攻克據點之後己經疲憊不堪,彈藥消耗過半,需要時間補充。
但牢蔣的命令不能違抗,他只能把預備隊調上去繼續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