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部隊在南京外圍遭遇了日軍增援部隊的頑強阻擊,推進被遏制,傷亡數字急劇上升。
第五戰區的情況最為複雜。
李宗仁指揮的部隊在鄂北方向發動了攻擊,目標是切斷武漢以北的鐵路線。
但牢蔣在二月十西日親自調整了第五戰區的部署,把原定用於側翼掩護的一個軍調到了正面,要求他們“從正面突破日軍防線,首取隨縣”。
李宗仁接到電報之後氣得把電報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正面突破?正面是日軍第三師團的防線,工事修了大半年,他讓我一個軍從正面突破?這不是扯淡嗎?”
但他還是執行了命令。正面攻擊的結果可想而知——部隊在日軍的堅固工事面前撞得頭破血流,一天的進攻讓部隊損失了上千人,卻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進展。
蘇杭在重慶的指揮室裡看到了各戰區發來的戰報。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第二戰區的進攻被遏制了,第三戰區的推進停滯了,第五戰區的正面攻擊失敗了。
各戰區的傷亡數字在快速攀升,而戰果卻沒有相應增加。
他拿起那些電報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發現了問題的根源。
自己一個不注意,就被微操大師給坑了。
牢蔣在各戰區的指揮排程正在偏離他制定的作戰方案。
他站起來,拿起一疊電報,走向牢蔣的辦公室。
牢蔣正在看地圖。他看到蘇杭進來,沒有抬頭,只是問了一句:“介之啊,各戰區的戰報你都看了?”
“看了。”蘇杭把電報放在桌上,“委座,我需要和您談一談指揮排程的問題。”
牢蔣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悅:“什麼問題?”
“第二戰區的閻錫山提前發動了總攻,第三戰區的顧祝同被要求攻打南京外圍,第五戰區的李宗仁被要求從正面突破隨縣防線。這些調整都不在原來的作戰方案裡。各戰區的部隊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投入了戰鬥,傷亡在增加,戰果在減少。如果再這樣下去,春季攻勢可能會重蹈冬季攻勢的覆轍。那就是投入巨大,收穫有限。”
牢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但蘇杭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繃了一下。
“介之,”牢蔣的聲音不高,“你是參謀長,你的任務是擬定方案。我是總司令,我的任務是做決策。各戰區的調整是我根據前線情況做出的判斷。你有什麼意見?”
蘇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他開口了:“委座,各戰區的調整確實是根據前線情況做出的。
但這些調整之間缺乏協調。第二戰區的提前攻擊讓日軍在同蒲線上提前加強了防禦,第三戰區的冒進讓部隊在南京外圍正好撞上了日軍的增援部隊,第五戰區的正面攻擊讓部隊在堅固工事前白白消耗了兵力。
如果把這些調整放在一起看,它們的方向是分散的,不是集中的。日軍在各條戰線上都在承受壓力,但他們沒有在任何一條戰線上被我軍突破。”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我們繼續這樣打下去,各戰區的部隊會在不同的方向上各自消耗,最終沒有一個方向能夠形成突破。而日軍的增援部隊正在從各個方向向戰場調動,現在的局面對我們不利。”
牢蔣沒有說話。他看著蘇杭,目光裡有一種難以捉摸的審視意味。房間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後牢蔣開口了:“你有什麼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