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軍委的辦公室裡重新坐下來的那天，桌上的檔案堆了厚厚一摞，都是他離開這段時間積壓的。他一份一份地翻看、批覆，沒有急著處理那些積壓的文書，而是先看了一遍前線的戰報。
華中戰場上還是那樣，雙方依舊在處於對峙狀態，小規模的交火偶爾發生，沒有大仗。
棗宜會戰的慘敗在東京引起的震動遠遠超出了第五師團覆滅那次。
第五師團的覆滅還可以歸咎於桂南戰場的特殊地形和蘇杭的突然介入，但棗宜會戰的失敗。
裝備德式裝備、接受德國教官指導的部隊，在正面戰場上被蘇杭用“雜牌軍”打敗，這讓讓日軍大本營再也找不到藉口了。
陸軍省的參謀們把棗宜會戰的戰報翻來覆去地分析，結論是一致的：蘇杭的指揮能力己經達到了一個讓日軍無法單純依靠裝備優勢來壓制的水平。
他的戰術靈活多變，能夠根據戰場形勢快速調整部署，對日軍的弱點了如指掌。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總能提前預判日軍的行動方向。
這種恐懼反映在了日軍的作戰計劃上。
棗宜會戰結束之後，日軍在制定任何涉及第五戰區或蘇杭可能出現的戰場計劃時，都會專門增加一條“蘇杭因素”的評估。
如果蘇杭出現在該方向，參謀們就會反覆考慮作戰計劃是否需要修改。
有些師團的參謀甚至會在作戰地圖上用紅筆專門標出“蘇杭可能介入區域”，在這些區域的進攻計劃會變得更加謹慎，推進速度會刻意放緩。
一個日軍參謀在自己的私人筆記裡寫了這樣一句話：“蘇杭這個名字，比一個師團還讓人頭疼。”
與此同時，日軍大本營內部爆發了一場關於對華戰略的激烈爭論。一部分人主張繼續擴大對華戰爭，用絕對優勢的兵力和裝備壓垮龍國的抵抗意志。
另一部分人則認為應該收縮在華兵力，集中資源應對太平洋方向日益增長的壓力。
持前一種觀點的主要是陸軍省的部分強硬派，他們認為如果不在龍國戰場上取得決定性勝利，扶桑就永遠無法從龍國泥潭中脫身。
持後一種觀點的則主要是海軍省和部分陸軍高層，他們認為漂亮國的威脅更加緊迫，對華戰爭應該轉入戰略防禦，透過鞏固佔領區來消耗龍國的力量。
兩種觀點的爭論持續了將近一年，最終後一種觀點佔了上風。
扶桑決定在1941年將戰略重心轉向太平洋方向，南進，奪取東南亞的石油、橡膠和礦產資源，建立所謂的“大東亞共榮圈”。
這個決定意味著對華戰爭的規模不會繼續擴大，但同時也意味著扶桑將在太平洋方向與漂亮國展開正面較量。對龍國戰場來說，這是一個好訊息。
日軍的兵力將被分散到太平洋方向，對華進攻的壓力會減輕。但對於整個世界來說，這意味著太平洋戰爭即將爆發。
蘇杭在重慶的辦公室裡看完各戰區的戰報，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全國態勢圖前面。
他的目光從重慶向北移動，經過西安，越過黃河，最終落在了察南綏東的位置上。
那裡有一片山區，山裡藏著他剛剛建好的兩座兵工廠。
廠房己經順利建起來了，生產線己經開始運轉，這也就意味著，蘇杭己經有了獨立生產武器，依靠系統菜狗的日子己經結束了。
接下來，只要蘇杭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地盤，那蘇杭就不再是一名單純的國家高階軍官，蘇系首領，而是一名真正的地方軍閥了。
此刻的他手裡己經有了一個別人不知道的秘密基地。他在那幅態勢圖前面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辦公桌旁邊，拿起筆，在下一份檔案的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又是春天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長出了新葉，綠油油的一片，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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