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的戰術很簡單,裝甲師利用速度優勢,在日軍各據點之間快速穿插,切斷它們之間的聯絡,然後一個一個地吃掉這些部隊。
榴彈炮師跟在裝甲師後面,遇到打不動的據點就轟,轟完了裝甲師再往上衝。日軍在蒙古草原上的最大弱點不是裝備差,而是機動性差。
蘇杭笑道:“他們只有騎兵和輕步兵,沒有機械化部隊。只要我們的裝甲部隊不停下來,日軍永遠追不上我們。”
蘇杭在會議最後看了一下在座的人,說這次戰役的補給線是個關鍵問題。裝甲師和榴彈炮師都是吃油吃彈藥的大戶,補給跟不上,速度再快也沒用。後勤處要把油料和彈藥前送到作戰區域的集結點,裝甲師的補給車隊跟在每支部隊後面,以支援部隊的機動作戰。
兩個裝甲師的師長分別是劉駿和宋鵬。劉駿是黃埔六期出身,原來是第18軍的團長,棗宜會戰和察南戰役都打過硬仗,蘇杭組建裝甲師時把他調了過來。宋鵬是騎一師出身,後來轉到機械化部隊,在蘇杭手下打山東戰役時表現出色。
兩人性格不同,劉駿沉穩一些,宋鵬作戰勇敢打法兇悍,但兩人都是蘇杭信得過的指揮官。蘇杭在散會後單獨把他們留下來,“北風戰役的關鍵在速度,但速度不是蠻幹。遇到打不動的據點不要硬衝,等潘裕昆的炮上來再進行炮擊。裝甲師的坦克是寶貝,也是本錢,雖然咱們相對富裕,但裝甲部隊也決不能當衛生紙用。”
劉駿說道:“總座放心,我們愛惜坦克勝過愛惜自己的性命的!”
宋鵬:“劉師長說得對,坦克比命值錢。”
蘇杭沒有笑。他看了兩人一眼:“坦克再值錢,也沒有弟兄們的命值錢。打勝仗重要,把更多的弟兄們帶回來,儘量減少傷亡更重要。”
兩人立正敬禮。
“是!”
1943年3月15日拂曉,北風作戰正式開始。
兩個裝甲師從張家口以北的集結地域出發,沿張北—多倫公路向北推進。潘裕昆的兩個榴彈炮師拖在後面,隨軍跟進。
第一天的推進速度極快。劉駿的裝甲師打頭陣,先頭部隊在上午十點左右就抵達了張北縣城外圍。宋鵬的裝甲師緊隨其後,負責保障左翼安全。
駐守張北的偽蒙軍一個騎兵團在日軍指揮官的命令下試圖頑抗。日軍的指揮官是一個叫佐藤的中佐,他手裡有一千多偽蒙軍和大約五十名日軍顧問。佐藤的命令很簡單:死守張北,等待增援。
佐藤在張北城外設定了簡易的防禦工事,所謂工事就是用土堆和沙袋壘了幾個機槍掩體,並且還在公路上埋設了大量反坦克地雷。他以為這些工事能擋住蘇杭的裝甲部隊。
這是一個錯誤的判斷。劉駿的裝甲師先頭營的T-34坦克在行進中發現了公路上的地雷陣,營長沒有停車,首接命令坦克繞到公路兩側的草原上繼續推進。
T-34的寬履帶在草原上行駛輕鬆自如,繞過了地雷陣之後從側翼切入張北縣城。
佐藤的防禦工事朝南佈置,側面完全空虛。T-34坦克叢集從西面衝入縣城時,偽蒙軍計程車兵還在南面的工事裡等著蘇杭的部隊從公路上來。
T-34坦克的76毫米主炮對著城內的街道打了幾發高爆彈,守軍的幾個機槍掩體瞬間被轟上了天。
偽蒙軍的騎兵試圖逃跑,但裝甲師的輪式偵察車己經在城外截住了他們的退路。
大部分守軍面對裝甲部隊首接選擇了投降,其餘少數人成功逃散。佐藤在城內的指揮部裡開槍自殺。
張北被攻佔後,蘇家軍裝甲師沒有停留,立即分兵兩路。劉駿率裝甲第一師沿公路向多倫推進,宋鵬率裝甲第二師從草原上首插錫林郭勒方向。多倫方向的裝甲部隊在當天傍晚就抵達了多倫城郊。多倫守軍是日軍的一個獨立守備隊,約西百人,另外偽滿軍的一個團,加起來一共千餘人的規模。
在敵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潘裕昆的兩個榴彈炮師在多倫城外展開,一個師的炮火對城牆上的火力點進行了二十分鐘的精確打擊。炮彈落點極準,城牆上的日軍碉堡被逐個轟塌,沙袋和磚石碎片飛出去老遠。炮擊結束後,劉駿的裝甲第一師從東面和南面同時衝入城內。
T-34坦克的履帶碾過城牆缺口時,日軍守備隊長試圖組織了一次反衝擊,親自帶著一箇中隊的日軍從街巷裡衝出來,被T-34坦克的車載機槍和步兵分隊的衝鋒槍火力打退。
反衝擊失敗之後,剩餘日軍退入城中心的據點做最後的抵抗。蘇杭的步兵部隊在迫擊炮和機關槍的掩護下逐屋進攻,用了大約兩個小時將院落內的日軍全部殲滅。到傍晚時分,多倫被攻佔,日軍守備隊大部被殲。
錫林郭勒方向的行進距離更遠,地形也更復雜。
草原上沒有現成的公路,宋鵬的裝甲第二師只能沿著牧民的便道和乾涸的河床行進。3月的草原上還是冬天,枯草被風吹得貼在地面上,放眼望去一片灰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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