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在河南周口的鄉下，村外有條野河，兩岸全是蘆葦，水底下坑窪不平，深淺沒個準數。
村裡老一輩人總是反覆叮囑，夜裡絕對不能獨自過那條河，因為河底藏著不乾淨的東西，專門拽活人的腳。
這事我一開始不信，直到聽我爺爺講了村裡兩個漢子的親身經歷，才徹底不敢靠近那條河了。
第一個出事的叫王大壯，身材壯實，膽子在村裡也數一數二。
有天晚上他去鄰村親戚家借糧食，回來時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
要回村就得過那條野河，他仗著自己膽子大，也不怕黑，脫了鞋就往水裡走。
河水剛沒過小腿時還沒事，等走到河中間，水裡突然有一隻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右腳踝，力氣大的跟鐵鉗子一樣。
王大壯使出全身力氣，不僅沒掙脫開，反而越掙被拽得越緊，水位一點點往腰上漫。
他心裡清楚，再這麼下去肯定要被拖進深水區淹死。
關鍵時刻，他想起村裡老人們說過的話：鬼也是欺軟怕硬的，你越慫。越怕，它就越拽著你不撒手，你越兇。越惡，它反而躲著你。
於是，王大壯扯開嗓子就對著水裡罵道：“草！哪來的髒東西，敢跟本大爺撒野？有種你先鬆開，在這等著別動，等老子把糧食放上岸，回來跟你單挑！”
話音剛落，腳踝上的力道瞬間消失，王大壯連忙爬上岸，頭也不回的跑回了家，從此再也不敢靠近這條河。
村裡還有個叫趙老根的，也在這條河遇上了同樣的事。
他那天趕夜路過河，剛到河中間就被水下的手拽進泥水裡，口鼻全灌進了黑淤泥，差點憋死。
他當時怕的不行，極度恐懼之下，竟然嚇的尿了褲子，還在水裡放了個屁。
沒想到水裡立刻傳來一陣模模糊糊的罵街聲，緊接著就鬆了手。
正好路過的村民發現了他，把他拉上岸，他渾身裹滿淤泥，卻撿回了一條命，村裡人還因此給他起了個外號：屎尿屁。
但比起野河的怪事，我家裡發生的事更讓人心裡發毛。
我爺爺去世後的第三個月，我爸幾乎天天做同一個夢。
夢裡爺爺還是躺在家裡的舊床上，拉著我爸的手說，還是兒子伺候得舒心，讓我爸下去接著伺候他。
我爸白天要在地裡幹農活，晚上被這個夢嚇得睡不著覺，整個人日漸憔悴。
到了第九天夜裡，我爸在夢裡徹底爆發了，對著爺爺說：“您生前我盡心盡力的伺候，走了還天天來纏著我，想拉我下去陪您，我還有老婆孩子呢！您這樣是不是太自私？太欺負人了？”
從那晚之後，爺爺就再也沒在我爸的夢裡出現過。
後來還有一次，我爸去爺爺住的老宅收拾舊東西，想拿幾塊木板回家用。
他剛走到門口，身上就起滿了雞皮疙瘩，一股強烈的恐懼感籠罩著他，像是有雙眼睛死死盯著他，不讓他拿東西。
我爸嚇得扔下木板就跑。
後來我爸說，我爺爺生前護心特別大，也特別摳門，一輩子摟著自己那點東西誰也不讓碰。
看來，爺爺就算走了，這個習慣也沒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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