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著白布的大伯,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我大腦一片空白,還沒等我做出反應,一隻冰冷僵硬的手,猛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眼前一黑,直接嚇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睜開眼,已經躺在了自家床上。
我爸見我醒了,連忙湊過來,臉上滿是後怕。
他顫著聲把我暈倒後的事告訴了我。
凌晨4點多,我爸起夜上廁所,可尿完之後怎麼也睡不著了,於是他就穿上衣服去了大伯家,想看看我和栓柱。
可他推開大伯家的門後,發現靈堂裡黑漆漆一片。
他慌忙摸出火柴點上蠟燭,燭光亮起後,他看見我直挺挺地躺在大伯的遺體下,大伯的一隻手,正搭在我的肩膀上。
而栓柱,倒在堂屋的門口,一動不動。
我爸壯著膽子上前檢視,這一看,更是嚇得腿軟。
栓柱的嘴裡被塞滿了蠟燭,臉色青紫,早已斷了氣。
我爸趕緊叫來了二伯一家人,抬栓柱屍體的時候,他外套的口袋裡突然掉出一個東西。
眾人低頭一看,是一個銅煙鍋子,那是大伯生前愛不釋手的寶貝,是準備跟著大伯一起下葬的,
聽到這,我瞬間恍然大悟。
前兩天夜裡,栓柱根本不是回家睡覺,而是趁我睡著後,偷偷溜進大伯的屋子翻找東西。
他知道大伯一輩子省吃儉用,手裡多少攢了些物件,就趁著守靈的機會,每天夜裡進屋偷點。
沒過多久,警察趕到了現場,對整個屋子進行了仔細勘查。
現場除了我和栓柱,沒有任何第三個人出入的跡象。
我自始至終昏迷不醒。
栓柱全身上下也沒有外傷,指甲縫裡沒沒有任何人體組織,最終警方只能判定為意外窒息猝死。
可他嘴裡被塞滿蠟燭的詭異景象,在場所有人都解釋不清。
這事傳開後,村裡的老人們連連嘆氣,說出了其中的緣由。
大伯一生孤苦,沒做過虧心事,臨走時那些舊物,本就是打算陪著他下葬的念想。
栓柱心術不正,趁著守靈偷竊逝者的東西,犯了守靈的忌諱。
大伯雖已離世,可魂魄還沒離開陽間,守著自己的屋子,看他屢次三番的偷,這才動了怒氣,詐屍了結了他的小命。
人活一世,品行要正,莫貪不義之財,莫欺離世之人,這世間有些事,終究是有因果報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