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發生在1992年,我表姐當時在鎮上的服裝廠上班,工廠趕貨的時候,經常要加班到半夜十一二點。
表姐家離工廠不算遠,但回村要穿過一片老墳地旁邊的土路,那時候鄉村土路沒有路燈,一到晚上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表姐二十出頭,那陣子趕上例假,身子虛,臉色一直髮白。
廠裡的老阿姨都勸她:“姑娘家來例假,身子弱,陽氣低,千萬別一個人走夜路,容易撞上不乾淨的東西。”
可那天工廠加班到凌晨,同事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她也不想麻煩家人來接,就咬咬牙還是決定自己走回去。
下班出了工廠,夜風一吹,表姐渾身打了個冷顫。
她攥著手電筒,往那條土路走。
剛走到老墳地邊上,手電筒突然就滅了,電池明明是剛換的,可她擰了好幾下都不亮。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遠處人家的零星燈光,表姐心裡發慌,想走快一點,可腳步卻越來越沉,像是有人在後面拽著她。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可那股被拽著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後背還透著一股刺骨的涼意。
表姐不敢多想,繼續低著頭往前走,沒走幾步,就聽見身邊傳來女人的哭聲。
表姐嚇得腿都軟了,她停下腳步,哭聲就停了,她一走,哭聲又跟著響起來,始終跟在她身邊。
她壯著膽子喊了一聲:“誰?”
沒人回應,只有哭聲還在繼續,甚至能感覺到有隻冰冷的手貼在了她胳膊上。
表姐這時候想起老阿姨的話,知道自己是撞上髒東西了。
她用盡全力往前跑,可不管怎麼跑,都像是在原地踏步,那條土路變得格外長,怎麼都跑不到頭。
就在她快絕望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村裡劉大爺的吆喝聲。
劉大爺是村裡出了名的釣魚迷,經常晚上出去夜釣,想來是今天魚口不好,提前回來了。
劉大爺喊:“丫頭,大半夜的不趕緊回家,在這原地踏步啥?”
聽見人聲,表姐身邊的哭聲瞬間消失了,身上的涼意也沒了,手電筒也突然亮了起來。
走近後,劉大爺看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就知道她撞了邪,趕緊把自己手腕上的硃砂手串塞給她,說:“快拿著,這東西辟邪,趕緊回家。”
表姐接過手串,連聲道謝,快步跑回了家。
回到家後,表姐剛進門,就直接癱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發青,渾身不停發抖,嘴裡還說著胡話,聲音也變成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腔調,幽怨又悽慘。
舅媽一看這情形,趕緊讓舅舅去院子裡拿了桃枝,又取了家裡的菜刀,放在表姐床頭。
舅媽對著空氣說道:“不管你是誰,別纏著我家姑娘了,她年紀小。身子弱,經不起折騰。”
表姐卻突然坐起來,用陌生女人的聲音說:“我一個人在那墳地裡待了這麼久,沒人燒紙,也沒人擺貢品,我好苦啊......”
舅媽聽了,皺著眉說:“這個好辦,我們明天一定給你燒紙擺貢品,你別纏著她了,趕緊走。”
說完,舅媽拿著桃枝輕輕抽了表姐幾下,又把燒好的符水端過來,撬開嘴餵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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