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快速回想，小時候聽家裡老人說過一個偏方，是專門給死人祛除屍斑用的，當時他長輩還配過這個方子，他在旁邊看過全過程，記得裡面的藥材和配比。
這個方子本來是給死人用的，現在用到活人身上，他心裡沒底，可眼下只能硬著頭皮試試。
女人這時開口說：“我老公過兩天就從外地回來了，不能讓他看見我後背這樣，兩天之內必須治好。”
說完，女人拿出五千塊錢遞給他，說治好之後再給五千。
趙慶山接過錢，心裡卻越發不安：活人根本不可能長屍斑，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但他已經接了活，為了不惹出麻煩，不管對方是人是鬼，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接下來的兩天，每晚午夜零點，他準時上門給她敷藥調理。
沒想到這個偏方效果出奇的好，兩天之後，女人後背上的屍斑真的消失了，皮膚完全恢復了正常。
可女人自始至終沒提剩下的那五千塊，趙慶山臨走前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敢要，因為對方太奇怪。太邪門了。
但不管怎麼說，診所好歹算是開張了。
回到診所，他想著發個影片再宣傳宣傳，就拿出手機準備編輯廣告文案。
剛開啟軟體，一條本地新聞彈窗彈了出來。
新聞內容寫著：城郊老舊小區一名少婦，因長期抑鬱，在家服用安眠藥自殺，警方確認死者身份，正是他這兩天上門看病的那個女人。
新聞裡還附帶了死亡時間，推算下來，女人在他第一次上門看病的前一天晚上，就已經死了。
趙慶山看到這裡，渾身冰涼。
雖然他一直隱約覺得女人不對勁，但真正得到證實，還是忍不住心裡發怵。
難怪對方非要零點看病，難怪屋子那麼冷，難怪身上會長屍斑。
就在這時，診所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壯著膽子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個已經死去的女人。
趙慶山嚇得腿都軟了，想關門卻動不了。
女人看著他，語氣依舊平淡地說：“別害怕，我是來給你送剩下那五千塊錢診費的。”
他連連擺手，哆哆嗦嗦地說：“不，不要了......”
女人把錢遞到他面前，說：“這是真錢，活人能用，不是所有鬼都會害人，只有心裡帶著怨氣。執念很重的，死後才會變成惡鬼。
我是自己選擇離開的，活著太痛苦，死了對我來說是解脫，不會害你。”
趙慶山愣了一下，大著膽子接過錢，小聲說了一句：“不管怎麼樣，活著總還有希望，好死不如賴活著。”
女人聽完，輕輕嘆了口氣：“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能去該去的地方。”
趙慶山問她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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