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夥伴說了一句:“這種人,根本不配有花圈。”
另一個夥伴眼珠一轉,立馬起了壞心思,說既然她不配,那不如現在就把花圈點了。
可他倆膽子小,誰也不敢上前,推來推去,這事兒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趁著大人忙前忙後沒人注意,從打雜的地方偷拿了個打火機,順著牆根慢慢溜到花圈旁邊,偷偷點著了邊角。
火苗慢慢燒起來,我們幾個嚇得轉身就跑。
跑出一段距離後,我回頭往後看,想看看有沒有人發現我們。
就在回頭的一瞬間,腳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拽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直接摔了個狗啃屎。
身體重重摔落在地面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知覺。
等我再次睜開眼,已經躺在鎮上的醫院裡了,腦袋發脹發沉,渾身冰涼無力。
媽媽坐在床邊滿臉憔悴的跟我說:“你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一直高燒不退,躺在床上滿口胡話,怎麼都叫不醒。”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三天時間,對我來說比熬過三年還要漫長煎熬。
我被困在一片漆黑陌生的空間裡,四周沒有任何人,只有那個死去的壞老太太,一直在身後追著我打罵。
她生前腿腳不靈便,走不快,可死後身形利索,步子飛快,我拼了命往前跑,卻怎麼都甩不開她。
她手裡依舊拄著那根柺棍,一下下打在我後背,那疼痛感真實無比。
打完之後,她又化作一張面色鐵青的殭屍面孔,對著我大聲怒吼:“為什麼要偷偷燒掉我的花圈,故意跟我過不去?”
我昏迷胡言亂語的這幾天,奶奶趕來了醫院,一看我的狀態,就知道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奶奶仔細追問跟我一起玩耍的兩個夥伴,問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心裡瞬間明白了。
她趕緊去街上重新買了嶄新的花圈,親自送到老太太靈堂跟前,對著遺像不停說好話賠罪。
“老姐姐,是我家小孩子不懂規矩,年少貪玩不懂忌諱,無意冒犯,看在鄰里一場,也看在大家幫忙給你料理後事的情分上,放過小孩子一次吧。”
奶奶還當著遺像許諾,一定讓我爸好好教訓我一頓,給老太太出氣。
奶奶唸叨完後,我爸真的拿著根木棍來了醫院,見我昏迷不醒,他雖然滿眼都是心疼,但還是狠狠抽了我幾下。
奇怪的是,這幾下打落下之後,我在黑暗的幻境裡慢慢清醒過來,模糊間看到那個壞老太太站在病房門口,面無表情,嘴角卻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
直到她的身影慢慢消散,我才徹底掙脫幻境,完全清醒過來。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靠近老太太家了,總覺得那地方陰氣沉沉,生怕那個壞老太太暗中再給我下絆子。
小學讀完,我就去縣城讀初中了,很少再回老街。
經歷過這件事,我徹底明白一個道理。
生前心腸歹劣。蠻橫作惡的人,死後也不會安分,不要隨便招惹惡人,更不要拿逝者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