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大手一揮道,“這事包在我身上,唐芸,月兒,咱們分頭行動!你們去古城裡打包幾樣有名的硬菜,什麼烤乳豬,大理生肉,涼拌米線,我去買些水果,統統整上!”
範理把乾巴菌遞給月兒保管,自己轉身走向酒店不遠處的生鮮超市,“我去買點配料,順便買塊土豬肉,你們動作快點,半小時後老許房間集合。”
逛超市對範理來說,就像劍客挑選兵器。
既然不是系統提供的現成配料,他必須得親自把關。挑了十幾頭紫皮獨頭蒜,這種蒜辣味足,炒菌子最能提香去毒。又拿了一大塊上好的黑豬土豬肉,準備用來煉豬油。乾巴菌炒青椒是絕配,他仔細挑選了十幾根皮薄肉厚的本地青線椒。最後抓了一把上好的花椒葉和幹辣椒。
買齊東西,範理拎著兩個大塑膠袋,首奔許峰的套房。
套房裡,範理脫下衝鋒衣,挽起袖子,將食材分門別類擺在料理臺上。
處理野生菌是個極為繁瑣的活。
尤其是乾巴菌,這東西長在松針和泥土裡,褶皺裡全是沙子和爛樹葉。範理沒有用刀,而是用手一點點將乾巴菌撕成細絲。動作輕柔而專注,像是在剝離一件藝術品。撕好後,放入盆中,輕輕揉搓,用水反覆淘洗了五六遍,首到盆底再也看不見一粒沙子。
緊接著是見手青。
許峰剛好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幾袋子打包好的冷盤。他湊到流理臺前,看著範理正在洗見手青。
原本黃褐色的傘蓋,被範理的手指輕輕一刮,瞬間變成了一種滲人的青藍色。
“臥槽,這顏色看著就不像陽間的食物。”許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範理沒理他,將洗好的見手青放在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
“唰!”
許峰在一旁盯著看了一會,眼睛突然瞪大了。“老範,等等!你這切得是不是有點厚了?一個菌子你就給兩刀?”
範理停下手,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菌子。
“厚嗎?”
範理挑了挑眉道,“正好。”
“怎麼不厚!”
許峰急了,聲音都提高了,“我看網上說,這玩意必須切得薄如蟬翼,不然中間熟不透,你這切了和沒切有什麼區別?”
“你懂什麼,這叫厚切見手青。”
範理毫不客氣地用刀背敲了敲案板,“切太薄,下鍋一炒水分全流失了,吃起來跟嚼紙皮有什麼區別?”
“可是……”許峰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
範理順手掏出手機,點開短影片,劃出一個短影片懟到許峰臉上,“你看,這本地大廚教的,就是這個厚度。我可是剛看完教程。”
許峰看著螢幕里正在翻炒的短影片大廚,又看了看範理,整個人都不好了,“老範,你特麼做這種帶毒的玩意兒,居然是現學現賣?看短影片教程?!”
範理收起手機正色道,“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質疑我的廚藝。”
“我……”許峰頓時啞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