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芸尷尬地笑了笑,退後半步,伸手扇了扇衣服,「那個……許峰啊,你聽我解釋。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放屁!」
許峰徹底破防了,抓著被角悲憤欲絕道,「我在醫院裡喝了一晚上的溫開水和食堂的白粥!你們特麼的居然跑去吃野生菌火鍋?!」
「我們這不是替你先去試試嘛。」
月兒強行解釋道,「確定那家店的菌子都煮熟了,沒有毒,我們才敢放心。」
「你們還是人嗎!」
許峰仰天長嘆,「造孽啊!我就不該吃那個果盤!」
就在這時,隔壁3床的大爺幽幽地開口了。
「小夥子,別嚎了。」
大爺的聲音聽起來比昨天還要虛弱幾分,眼神幽怨得像個深宮怨婦,看著範理幾人說道,「你們這幾個年輕人,心也太狠了。」
「大爺,這關您什麼事啊?」唐芸一愣。
大爺翻了個身,面對著他們說道,「你們昨天端來一碗那麼香的面,把我的饞蟲全勾出來了。結果呢?面被護士端走了,你們人也走了。」
大爺捂著胸口,痛心疾首,「知道我昨天晚上怎麼過的嗎?我滿腦子都是那碗麵!我連做夢都在唆面!你們這是殺人誅心啊!」
大爺這番控訴,聲情並茂,聽得許峰都愣住了。
「大爺,您這也太誇張了吧?」
許峰沒好氣道,「那面是做給我的,你聞個味還聞出相思病了?」
「你懂個屁!」
大爺瞪了許峰一眼,轉頭看向範理問道,「小兄弟,你這手藝,沒得說的。我在榆城吃了幾十年的館子,真沒聞過那麼正的湯頭。你到底在哪家飯店高就啊?我病好了高低得去吃一頓!」
範理笑了笑,站起身道,「大爺,我在外地開早餐店的。您要是想吃,怕是得買張機票了。」
「外地?」
大爺一愣,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嘴裡嘟囔著,「造孽哦,聞得著吃不著。」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
護士大姐張姐端著治療盤走了進來。
一看到範理三人,張姐的眼睛立刻亮了。她那張平時不苟言笑的臉,竟然罕見地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哎喲,你們可算來了。」
張姐快步走到許峰床邊,動作極其輕柔地幫他撕掉手背上的膠布,「小夥子,恢復得不錯,針拔了就能辦手續出院了。」
許峰看著張姐這如沐春風的態度,整個人都迷糊了。昨晚沒收他麵條的時候,這大姐可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張姐把廢棄的針頭扔進托盤,沒管許峰,直接轉向範理,搓了搓手,壓低聲音問道,「那個……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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