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嶄露頭角
天還沒亮透，陳陽就醒了。
客廳裡的光線是灰藍色的，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層薄霜。
父親已經出門了，茶餐廳後廚的早班，五點就要到崗。
母親的房門虛掩著，裡面沒有聲響，這個點她應該也在準備去製衣廠了。
茶几上放著那包椰子餅乾，昨晚沒吃完的。
陳曼用夾子封了口，旁邊壓了一張紙條。
陳陽拿起來看了一眼。
圓珠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墨跡斷了好幾處，是寫到一半沒水了又甩了甩繼續寫的。
“阿哥，餅乾記得帶走。過期了也要吃，很貴的。我下個月零用錢夠，不用給我。”
陳陽嘴角一笑，把紙條摺好，揣進兜裡。
母親從廚房端了一碗粥出來。
白粥，配一碟榨菜，一個煎蛋。
蛋煎得邊緣焦黃，中間溏心，是他小時候喜歡的那種。
他低頭喝粥，母親坐在對面，手裡又拿起了那件沒縫完的襯衫。
針線在晨光裡一上一下，她沒有問他什麼時候再回來。
喝完粥，陳陽站起身，母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
“給你裝了幾個蘋果。成日外面吃飯，沒有營養。”
陳陽接過來。
塑膠袋是超市那種，裡面裝著三個蘋果，洗過的，上面還掛著水珠。
“阿媽，我走了。”
母親點了點頭。
他拉開門，走進走廊裡。
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暗暗的，只有轉角處的窗戶透進來一點光。
他往下走了幾步，身後傳來母親的聲音。
“陽仔。”
他停下。
母親陳秀蘭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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