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日行一善
陰陽眼下，咖啡店男子的雙眼被一股黑色的陰氣包裹著。
看到這，陳陽回頭朝著試衣間：“細妹，我下樓買杯咖啡，你們在這等著別亂跑。”
陳曼從簾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阿哥平時陪逛街從來不喝咖啡，今天突然要喝，肯定不是突然想喝了。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說：“那你快點回來。”然後把腦袋縮回去繼續幫阿珊拉簾子。
陳陽下了扶梯。沒有往咖啡廳正門走，從側面的走廊繞過去，經過那排卡座的時候腳步放得很慢。那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正端起咖啡杯往對面推，推到一半忽然歪倒了，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沉悶的一聲。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推這個杯子。
陳陽從他身邊走過，抬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動作很輕。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陳陽收回手，轉身就走。回到四樓的時候，手裡多了三杯奶茶。
陳曼接過奶茶吸了一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要喝咖啡嗎？”
陳陽把吸管插進杯子裡，語氣平淡：“咖啡賣完了。”
陳曼沒有再追問，但低頭吸奶茶的時候嘴角抿了一下。
阿珊在旁邊說想要去地下美食街吃魚蛋，她跟著點了點頭，挽著阿珊的手臂往扶梯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陳陽手裡那杯還沒動過的奶茶。
等她們吃完後，陳陽把陳曼和阿珊送了回去，他回到了鎮安堂，長毛和大B正在啃叉燒包。長毛舉著半個叉燒包衝他晃了晃：“陽哥，要不要一起吃？”陳陽搖了搖頭，把車鑰匙丟給長毛讓他等會吃完去把車洗乾淨，自己坐到太師椅上，閉目養神了片刻。
他回想著咖啡店的那個男人，有東西篡改了他的視覺感官，不需要鬼物有多高的道行，只需要它在獵物身上種下一縷陰氣，獵物就會自己把幻覺補全。那個男人隔著空桌子對空氣笑，目光落在對面的椅子上，瞳孔沒有任何異常收縮。不是精神問題，是鬼遮眼。
這種陰氣並不強，對普通人來說足以致命，但對於陳陽而言不過是隨手就能清除的東西。但他並沒有當場清除，而是做了個標記。
陳陽睜開眼。感應到那個男人身上的印記正往一個方向延伸，方向是中環。
他對一旁喝茶的長毛道：“長毛，上次那些委託書，有沒有中環那邊的，找出來給我看看。”
長毛從抽屜裡翻出那一摞委託書，蹲在地上翻了半天，抽出一張：“陽哥，中環那邊的委託就一個，萬昌大廈。報酬寫的是二十萬，聯絡方式留的是一位姓霍的經理。”他把委託書遞給陳陽。陳陽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面寫著萬昌大廈去年意外加自殺的人死了九個，今年又相繼死了三個員工，每個員工死的時候嘴角帶笑，死法全是自殺。樓層都挨著十五樓，有新來的也有老員工，死前都有加班記錄。霍經理請了好幾個師傅，都搞不定。
陳陽靠在太師椅上閉上眼，中環，寫字樓，自殺，被鬼迷，每年都要死九個人。和前世看過的那部電影一模一樣。那部電影看完之後他每次上廁所都感覺最後一間隔間裡有人，做了好幾晚的噩夢。咖啡店那個男人沒準就是在這棟大廈上班。
他把委託書放在桌上，拿起座機撥通了霍經理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還沒開口。
陳陽先開道：“霍經理。我是鎮安堂的陳陽，你的委託書，我接了。”陳陽靠在太師椅上，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霍經理的聲音明顯提了一截：“陳師傅！終於等到你了！我打了那麼多通電話，還以為鎮安堂不接寫字樓的單。”
“幫我安排個職位。萬昌商廈十五樓那家貿易公司，不用太正式，能讓我在十四到十六樓自由走動就行。”
“明白！我馬上安排！陳師傅你打算怎麼......”
“做法事沒用，你們那棟樓裡有個規矩，每年九個，少一個都要補上。我要先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
在和霍經理交談完畢後，陳陽掛了電話，他從抽屜裡翻出一件白襯衫換上，袖口挽到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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