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來。
LISA的身體輕飄飄地懸浮在地板上方几寸的地方,雙腳離地,白色的睡衣無風自動,裙襬像水母一樣在空氣裡緩緩擺動。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長毛甚至能看到自己撥出的白氣。牆上掛著的婚紗照開始劇烈震動,玻璃上裂出幾道細密的蛛網紋。
“我只是等我老公而己,勸你們不要多管閒事。”
阿萍漫不經心地玩著自己的頭髮,指尖繞著髮梢慢悠悠地轉圈圈,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可她嘴角勾著一抹冰冷的冷笑,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裡,全是毫不掩飾的不屑和挑釁。
長毛雖然心裡怕得要死,但腳步並沒有後退。
他把驅邪符往前一亮,符紙上的硃砂符文在黑暗裡隱隱發光,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那你為什麼附身LISA跳樓?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瞬間刺破了阿萍偽裝出來的平靜。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跟著凝固了。
那張原本還算嬌俏的臉變得又冷又硬,五官扭曲在一起,眼神里的恨意濃得能滴出水來。
“她不配。”
她低著頭,黑色頭髮像瀑布一樣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聲音低得像從地底深處飄上來的,又輕又冷,帶著一股腐爛的氣息。
一雙眼睛從頭髮縫裡露出來,黑沉沉的,沒有一點活人的光,“她有老公,有孩子,有大房子,什麼都有。我等了那麼久,什麼都沒有。她憑什麼?”
話音未落,LISA的身體猛地往前飄了一段距離,速度快得幾乎留下一道殘影。
阿萍的臉在LISA臉上重疊了出來,那是一個二十多歲年輕女人的臉,五官清秀,眉眼間本該是溫柔的,此刻卻被滔天的怨毒填滿。
她猛地伸出手,手指上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又尖又利,閃著寒光,首首地朝長毛抓了過來。
“大B!”長毛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險險的躲過這一擊。
大B一個箭步上前,手裡的桃木劍橫斬而出,劍身擦著黑色指甲劃過,發出一聲刺耳的“滋啦”聲,像是金屬摩擦一樣。
她的指甲被擋開,但巨大的力量震得大B的虎口發麻,桃木劍差點脫手。
“靠,力氣不小!”大B甩了甩髮麻的手,握緊桃木劍,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阿萍根本沒有停手。
她十指張開,長長的指甲在空中劃出十道慘白的痕跡,整個房間的陰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著,瘋狂地往她身上匯聚。
牆上的婚紗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玻璃碎片濺了一地。床頭的檯燈開始忽明忽暗,燈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然後“啪”地一聲炸了,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長毛手裡的驅邪符還在發著紅光,照亮了阿萍那張扭曲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