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
他鬆了一口氣，靠回椅背，繼續翹著二郎腿，把菸灰隨意地往地上一彈，語氣輕鬆道：“陳陽是我大哥。從小玩到大的那種，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我今天來，就是他讓我來的。”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
牆上的掛鐘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秒針卡在十二點的位置，一動不動。
窗簾無風自動了一下，帶起一陣陰冷的風。阿萍的手懸在半空中，那十根閃著寒光的指甲，竟然在微微發抖。
“你是陳大師的人？”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又軟又嗲帶著怨毒的腔調，而是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怯意。
“不然呢？”
長毛彈了彈菸灰，斜著眼看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大哥是深水埗陳陽。你該不會不給他面子吧？”
誰不知道有個年輕的陳大師住在深水埗鎮安堂。十幾天以前東方皇宮那件事，五道天雷劈下來，把那個紅衣厲鬼劈得魂飛魄散，這件事己經傳遍了港島的鬼怪圈，連她這種困在別墅裡十幾年的孤魂野鬼都聽說了。
阿萍的指甲不自覺地縮了半寸。
剛才還瀰漫在整個房間裡的陰氣，像是被人擰小了閥門，一點一點地往回收。地上的玻璃碎片不再震動，窗外的風也停了。房間裡只剩下長毛抽菸的“吧嗒”聲。
“陳大師……他知道我的事？”
阿萍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長毛心裡暗道一聲：“靠，陽哥的名號這麼好使？早知道剛才就首接報名字了，費這麼大勁。”
他把煙叼在嘴裡，點了點頭：“我大哥什麼不知道？深水埗的事，沒有他不知道的。別說深水埗了，整個港島的事，就沒有他不清楚的。你的事，你老公王文德的事，他都知道。”
阿萍沉默了。
她低著頭，長長的頭髮遮住了臉，看不清她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指甲又縮了半寸。那十根長長的黑色指甲，慢慢退回了正常的長度。懸在LISA肚子前的手，也緩緩放了下來。
“可是……”她的聲音在發抖，“我老公他……”
“你想見你老公，是不是？”
長毛把菸頭掐滅，語氣忽然正經起來，“你現在從LISA身上出來，跟我回鎮安堂。你的事，我讓我大哥親自幫你解決。我是陳大師的人，說話算數。”
阿萍抬起頭，看著長毛。LISA臉上疊著的那個年輕女人的臉，露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她在猶豫。
“我怎麼相信你是陳大師的人？”
長毛從包裡翻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遞過去。
照片上有三個人，他、大B，還有陳陽。三個人站在鎮安堂的門口，陳陽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一手摟著一個，笑得沒心沒肺。
那是鎮安堂剛掛牌那天拍的，照片的邊角己經磨得有點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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