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巨掌推過之後，原地什麼都沒剩下。
只剩一個巨大的、焦黑的深坑，邊緣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金色光絲。
樹魂被拍散在金光的餘波裡，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隻越來越遠的金色手掌，和那個站在遠處、連姿勢都沒變過的灰色身影。
魂飛魄散。
陳陽收回手掌。心念一動，八面漢劍倒飛而回，精準插入腰間劍鞘。
“咔。”劍格撞上鞘口，嚴絲合縫。
從頭到尾，三秒。數百年的老樹，三秒。連樹帶魂，什麼都沒剩下。
“收工。”
首到他轉身離開，全場幾百號人還僵在原地，鴉雀無聲。
剛才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榕樹所在的地方，現在什麼都沒了。只有一個巨大的、還在冒著金光的深坑，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燒結成焦黑的琉璃狀，幾縷殘留的金色光絲在坑底緩緩遊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暴雨過後的清新氣味，那是煞氣被徹底淨化後留下的氣息。
短暫的死寂過後，一聲尖叫劃破了空氣。那個站在最前排的女記者，手裡的攝像機差點脫手，手忙腳亂地去抓，才發出了那聲短促的驚叫。
站在最前面的劉督察，手裡的對講機滑到了地上都沒察覺。他當了十幾年差，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但此時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拉起的警戒線，那根細細的黃線剛才還攔著幾百個活人，可在那隻平推出去的金色巨掌面前，他毫不懷疑，就算前面是一棟樓，也是一樣的下場。
玄門聯合會的人站在原地，半晌沒人出聲。梁世文摘下金絲眼鏡擦了又擦，鏡片上其實什麼都沒有，但他的手就是停不下來。黃大仙祠的代表朝著那個灰色身影消失的方向，彎下了腰，一躬到底。
霍展才站在一群豪門代表的最前面，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沓厚厚的合同意向，忽然覺得這些東西有點輕。不是紙輕，是分量不對。他旁邊的新鴻基郭家大少盯著那個深坑，半天只說了兩個字：“厲害。”語氣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沉默了幾秒，轉頭對霍展才說：“我父親想請他吃飯，日子隨他定。”
後來有個圍村的老人蹲在深坑邊上，伸手摸了摸坑沿被高溫燒結的焦黑琉璃，指尖剛碰上去就縮了回來。他站起來，對著人群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後來被在場的記者記下來，印在了第二天的報紙上。
“孫悟空打妖怪，也就是這樣了吧？”
曬穀場上的村民沒人說話，但不知是誰帶的頭，膝蓋一彎跪了下去。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林伯站在人群最前面，眼淚還掛在臉上，對著那個焦黑的深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長毛小跑著跟上來，還在回頭看那個深坑：“陽哥，樹呢？”
“沒了。”陳陽腳步沒停，“上車。”
長毛拉開後座車門，陳陽剛坐進去，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伯從人群裡擠出來，臉上又是淚又是汗，一路小跑到車旁，扶著車門彎下腰，氣喘吁吁地朝車裡遞進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陳大師！陳大師！”林伯的聲音還在抖，“這是委託費，十萬塊，您點點。您是我哋全村嘅恩人，我代表圍村上下……”
他說著又要往下跪。長毛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陳陽接過信封，沒有點，首接擱在旁邊的座位上。他看了林伯一眼。
“數目對就行。收錢辦事，你不用跪。”
林伯眼眶又紅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陳大師，您是我們全村的恩人。”
陳陽擺了擺手。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回去歇一天，明天去第一誡報到。
腦海中，系統面板自動彈了出來。
】煞樹村圍朗元：完務任【
】1×獎銀白 004+：值德功 003+：值邪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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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1：值德功【】5691：值邪誅【：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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