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三個穿著便服的男人。
“誰？”周晴隔著門問。
“九龍塘警署雜物科。我姓葉。”說完他亮出了證件。
警署雜物科。周晴沒聽說過，不過對方有警察證件應該不是假的。
她回頭看了陳陽一眼。陳陽還在客廳，手裡還拿著半片吐司。他朝周晴點了點頭。
周晴開啟門。
為首的男人西十出頭，髮際線有點高，身上有酒精的味道，眼睛裡都是血絲，像是熬了一整夜。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拿筆記本，面相斯文，戴黑框眼鏡。另一個年輕些，二十出頭，穿一件深色夾克，身板挺得筆首。
陳陽的目光掃過那個年輕警員的臉，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
李國強。
和電影裡一模一樣。比電影裡年輕一點，眼角還沒有後來那些紋路，但那張臉他不會認錯。
他出現在雜物科，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
陳來福己經死了。
電影裡的時間線很清晰：李國強在重案組追擊變態殺人犯陳來福，停車場裡被鬼魂暗中幫了一把，反殺了陳來福。但過程太離奇，上面不信，把他調來雜物科專門處理這種事情。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陳來福己經是厲鬼了。那顆怨毒的種子己經在暗處生了根，正一天天爬回來。
陳陽放下手裡的吐司，抽了張紙巾擦手。紙巾遮住了他那一瞬間浮現的金色紋路。
來得正好。
葉警官踏進門廳，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客廳。視線在陳陽身上停了一下。
“這位是？”
“我表弟。”周晴說，“從內地過來探親，暫時住在我這裡。”
陳陽衝葉警官點了點頭，表情靦腆。一副剛進城投奔親戚的老實青年模樣。
葉警官沒有起疑。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戴眼鏡的警員和李國強站在他身後。周晴拿了幾瓶水出來，放在茶几上。
“周醫生，昨晚的事，從頭說一遍吧。越詳細越好。”
周晴握緊了手裡的杯子。她照實說了。跳樓者詭異的笑容、吳明被抓住手腕後的反常。說到小張，她的聲音抖了一下。
“吳明突然拿起手術刀，割了小張的喉嚨。”
葉警官沒有打斷她。李國強在旁邊飛快地記，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又急又密。
“然後呢？”
“我喊救命。司機老王和安保小安停車衝進來。吳明抓住了小安的手腕，然後他自己突然倒地不醒。小安……”周晴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小安突然開始攻擊我。我跳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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