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趙匡胤走到案前,看了看兒子寫的字,是“仁”字。筆畫還顯稚嫩,但結構己初具模樣。“嗯,有進步。今日先生講了什麼?”
“回父皇,先生今日講《論語》‘為政以德’章。”趙德昭奶聲奶氣,卻努力說得清晰。
“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趙匡胤緩緩念出,摸了摸兒子的頭,“德昭,可知何為‘德’?何為‘北辰’?”
趙德昭眨了眨大眼睛,想了想,道:“先生言,德乃君王之品行,北辰乃北極星,固定不移,眾星皆環繞它。為君者若有德,則臣民自然歸附。”
“說得不錯。”趙匡胤點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將兒子拉到身前,“那德昭覺得,如何才能有德?”
“要……要仁慈,愛護百姓,聽忠臣的話,遠離小人。”趙德昭努力回憶著先生的教誨。
“還有呢?”趙匡胤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趙德昭歪著頭想了想,小聲道:“還要……像父皇一樣,很厲害,能打勝仗,讓壞人害怕。”
童言稚語,卻讓趙匡胤笑了起來:“打勝仗,讓壞人害怕,是‘威’。光有德,沒有威,則德不足以服眾;光有威,沒有德,則威不能持久。為君者,當德威並施,方是正道。”
他頓了頓,看著兒子清澈的眼睛,緩緩道:“德昭,你二叔今日回京了。他在揚州打了勝仗,平了叛亂,安了百姓,立了大功。你說,這是‘德’,還是‘威’?”
趙德昭想了想,道:“二叔打壞人,是‘威’;安撫百姓,是‘德’。二叔是德威並施!”
趙匡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讚許,又問道:“那你說,父皇該賞你二叔嗎?”
“該賞!二叔立了大功!”趙德昭毫不猶豫。
“賞了,給了他很大的官,很大的權。”趙匡胤慢慢道,“可是德昭,如果有一天,你二叔的‘威’太大了,大過了父皇,或者他的‘德’只對一部分人,不對所有人,那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對一個七歲孩子來說,顯然太深奧了。趙德昭愣住了,茫然地看著父親,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趙匡胤沒有期待兒子能給出答案,他只是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德昭,記住父皇今天的話。為君者,要懂得賞罰,要懂得用人,更要懂得……制衡。讓有德有威的人為你所用,而不是讓他的德威,蓋過了你,甚至……威脅到你。這很難,但你必須學。”
他站起身,對一旁侍立的先生點點頭,又對兒子溫和一笑:“好好讀書。父皇改日再來看你。”
走出資善堂,秋風吹拂,帶著涼意。王繼恩無聲地跟上。
“晉王出宮後,去了何處?”趙匡胤問。
“回大家,晉王殿下首接去了開封府衙,召集屬官訓話,並留下了判官劉審琦單獨問事。隨後,劉判官匆匆離去,似有要務。”王繼恩稟道。
“嗯。”趙匡胤應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光義的動作很快,這在他的意料之中。去府衙,是宣示存在,也是瞭解情況。留下劉審琦,恐怕不只是問事那麼簡單。
“讓大家盯著開封府和晉王府的眼線,都機靈點。晉王在京城的一舉一動,見了什麼人,辦了什麼事,朕都要知道。但記住,只是看著,記錄著,非朕旨意,不得有任何干預,更不得讓晉王察覺。”趙匡胤淡淡吩咐。
“老奴明白。”王繼恩心中一凜,知道陛下對晉王殿下的“關注”,己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級。這不僅是保護,更是全方位的掌控。
趙匡胤抬頭,望著汴梁城秋日高遠的天空。白雲舒捲,變幻不定。
光義,你的第一把火,會從哪裡燒起?
燒得多旺?
又會……照亮哪些角落,灼傷哪些人?
他期待著,也警惕著。
。局中剛剛才,弈對弟兄我你,棋盤這
。人的權子落終最有握也,遠最得看,個那是會遠永,朕而
。方何向飄知不,兒旋著打,葉落的凋早片幾起捲,牆宮過掠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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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八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