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停下來,把薄刃在腰間的溼布上擦了一下,退後半步。
臺上臺下都安靜了,幾千雙眼睛盯著那兩根柱子上掛著的東西。
第三千五百九十九。
落刀,揭肉,竹籤挑起,碼入盤中,硃筆記數。
第三千六百。
最後一刀是一刀斃命。
劊子手換了手法,把薄刃從兩人的左胸肋骨間刺進去,角度精準,首接貫穿心臟,手腕一擰,拔出。
動作乾脆利落,跟前面三天的慢工出細活形成了反差,一種被拖到極致之後忽然釋放的終結感從檯面上蔓延開來,蔓延到臺下每一個人的臉上。
校場裡沒有叫好聲。
幾千人站在原地,盯著臺上那兩具終於不再動彈的身體,沒有人說話。
過了很久,才有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刑部尚書從條案後面站起來,兩條腿發麻,扶著桌沿才站穩。
他手裡的冊子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的“正”字密密麻麻地畫了七百二十個,每個“正”字五刀,合計三千六百整。
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刑部尚書長出了一口氣,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那層汗不是今天才出的,三天來就沒幹過。
他揮了揮手,示意仵作上臺驗屍。
兩個仵作上去查驗了脈搏和瞳孔,確認死亡,退下來在驗屍文書上畫了押。
校尉們把鐵鏈解開,兩具屍體從柱子上滑落在臺面上,發出兩聲沉悶的響動。
抬屍的差役上去把人裹進草蓆裡抬走了,走的時候草蓆底下滴著水。
檯面上留下的血跡己經乾涸了大半,凝結成一層暗紅色的硬殼,嵌在松木板的紋路里。
刑部尚書合上冊子,捧著那捲聖旨走下臺,上了等在一旁的馬車,首奔午門復旨。
校場上的禁軍開始第三次清場,這一回比前兩天徹底,百姓散得也快,三天的行刑看下來,即便是最愛熱鬧的人也沒了再多待一會兒的興致。
賣綠豆湯的老婦人收了攤子,數著銅板往城裡走的時候,嘴裡唸叨了一句“往後誰還敢”。
訊息在三天之內傳遍了應天周邊各府。
又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隨著驛站的快馬擴散到了大明的每一個角落。
邸報上的文字是官方的口吻,用詞嚴謹,但送到各省布政使司之後,在衙門裡傳抄了幾輪就變了味,添了油加了醋,到了縣一級就成了段子。
茶樓裡的說書先生們把三天行刑的過程編成了長段子,說到精彩處拍一下醒木,臺下的聽眾倒吸一口涼氣,跟著又拍響了桌子。
各地的官員在這段日子裡格外勤勉,有幾個平日裡跟北方商隊走得近的低品京官,連夜把家裡的賬目又翻了一遍,把幾筆說不太清楚的銀子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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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很速語但敬恭度態,淨白得生容面,牌腰的宮東著別間腰,袍領圓青著穿,侍宮東的頭出十二個一著站外門,門開去睛眼著福來
”。商相事急有說下殿,殿華承往前刻即侯遠定請下殿子太,報通煩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