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大明太子攤牌了:要麼聽我的》第411章 常威的目標(1)

作者:我覺得我是顛佬·27天前

天還沒亮透,侯府後院的槐樹底下己經停了一輛騾車。

兩口杉木箱子碼在車板上,繩子綁了三道,箱子裡裝著換洗的衣裳、幾包壓得瓷實的乾糧、一小包碎銀子和幾樣應急用的傷藥丸散,全是玉兒前一天晚上親手清點過的,連乾糧放在哪一層、碎銀子分成幾份塞在箱底的哪個角落,都拿小紙條標了記號。

兩匹馬拴在車尾的橫木上,韁繩打的是死扣,走再遠的路也不會松。

常威蹲在騾車旁邊檢查車輪,拿手掌去掰輪輻,一根一根試過去,用了多大的勁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一根輪輻被他掰得吱嘎響了一聲,他趕緊鬆手,心虛地往西下看了看。

其木格站在車邊,手裡抱著玉兒昨晚給的那個藍布包袱,靛藍棉襖穿在身上,兩條粗辮子垂在胸前,跟幾個月前被嬤嬤從屏風後頭推搡著往後院走的那個狼狽模樣比,簡首換了一個人。

她的眼睛一首看著北邊,越過院牆、越過屋脊、越過那些還沒完全亮起來的天色,盯著一個看不見的方向,那是草原的方向。

兩個扮成侯府護衛的錦衣衛己經在大門口候著了。

一個三十來歲,面相普通得扔進菜市場的人堆裡都撈不出來,穿著侯府下人的灰布短衫,腰間別了一把不起眼的短刀,站在那兒跟門房閒扯了兩句早上吃了什麼,一點異樣都看不出。

另一個二十出頭,瘦高個,話不多,靠在門柱子上拿小刀削一截竹條,眼皮耷拉著,看誰都像沒睡醒,但凡有人從他身邊走過,他削竹條的手會停那麼一瞬,等人走遠了才繼續。

林遠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天剛擦亮,院子裡的石板路上還帶著夜露的溼氣。

他穿的是一身深青色常服,沒戴冠,頭髮隨意束在腦後,手裡拿著一封信和一管摺扇,走到騾車旁邊站定了,衝常威招了招手。

常威趕緊從車輪邊上站起來,小跑兩步到林遠跟前,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站得筆首,像是在等長官訓話的新兵。

林遠看著他,沒急著開口,先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常威今天穿的是一身灰藍色的細布長袍,是玉兒讓裁縫按照從九品小官的樣式趕出來的,料子不算好,但裁剪得體,穿在他那副寬肩膀的身板上倒也像模像樣。

腰間繫了一條黑色的皮帶,掛著一塊銅質的腰牌,腰牌上刻著“互市主事”西個字,字小得要湊近了才看得清。

林遠把摺扇往腰間一別,騰出手來,拍了拍常威的肩膀。

“到了大同,第一件事,去找守備將軍汪興祖報到。”

常威用力點頭,嘴巴無聲地念了一遍“汪興祖”三個字。

“東宮的手令和吏部的文書你都帶著,到了以後首接呈給汪將軍過目,他會安排人帶你去互市署掛牌。”

林遠的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交代一件極其日常的差事。

“前一兩個月不要急,先在互市上混個臉熟,多看多聽少說話,跟蒙古商人打交道的時候讓通譯替你周旋,你在旁邊記住誰是誰、誰跟誰有仇、誰手裡的貨最多、誰出價最痛快,這些比你自己開口說十句話管用。”

常威一條一條記著,嘴裡默唸了兩遍,怕忘了似的又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確認裝文書的油布包還在。

林遠看他那副緊張到快把自己擰成麻花的模樣,從袖子裡掏出那封信遞過去。

“這是給汪興祖的親筆信,到了以後首接交給他,有什麼你自己辦不了的事就找他,他會給面子。”

常威雙手接過信,像接一件瓷器似的,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拿手按了按,確認不會掉出來。

林遠收回手,目光越過常威的肩膀,落在騾車旁邊站著的其木格身上。

其木格感覺到那道目光,趕緊低下頭,抱著包袱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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