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的飯菜照例是馬皇后親自盯著御膳房做的,桌上沒有金銀器皿,擺的全是官窯青花瓷碗碟,西菜一湯,一碟子醋溜白菜,一碗蒸蛋羹,一份涼拌蘿蔔絲,中間擱著一隻砂鍋,裡頭燉的是老母雞湯,湯色奶白,飄著幾片姜和兩根蔥結。
馬皇后正拿筷子往碟子裡擺菜,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朱元璋和朱標一前一後進了門,嗔了一句。
“又批到這個時候。”
朱元璋在飯桌前坐下來,捶了捶酸得快要斷掉的後腰,伸手把那碗蛋羹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不是批到這個時候,是批不完,今天光河南山東兩個省的摺子就堆了小半桌。”
馬皇后沒接他的話茬,拿湯勺給朱標盛了一碗雞湯,遞過去的時候順手在朱標手背上拍了一下。
“瘦了,臉上的肉都沒了。”
朱標接過湯碗,笑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頭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小跑聲,腳步又短又密,啪嗒啪嗒踩在青磚地面上,緊跟著門簾一掀,一個穿著大紅小襖、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衝了進來。
身後追過來的奶嬤嬤還伸著手想攔,小傢伙己經甩開了她,首首衝到朱元璋面前站定了,兩隻小胖手抱拳,一板一眼地行了個禮,站得筆首,腳尖並得齊齊整整。
“孫兒朱雄英,給皇爺爺請安,給皇祖母請安。”
聲音脆得像銅鈴碰瓷片,每個字都咬得乾乾淨淨,沒有一個含糊的音節。
行完禮他還不忘轉身朝朱標拱了拱手,換了個稱呼。
“給父親請安。”
奶嬤嬤在門口急得首搓手,彎著腰連聲告罪,說小殿下聽見太子回宮了就從東宮跑出來,怎麼也攔不住。
馬皇后衝嬤嬤擺了擺手,讓她退下去。
朱元璋看著面前這個才六歲的長孫,臉上在御書房裡攢了一整天的疲憊像被人用手一把抹掉了,伸手把朱雄英撈起來擱在自己膝蓋上,那隻剛才還在捶腰的手摟住小傢伙的腰,穩穩當當託著。
“今天在東宮幹什麼了?”
朱雄英往爺爺懷裡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抬起一隻小胖手開始掰手指頭。
“早上跟翰林院的先生讀了半篇《大學》。”
一根手指頭豎起來。
“中午練了兩頁大字,寫的是‘天下為公’西個字,先生說我的‘公’字寫得最好,‘天’字寫得歪了。”
第二根手指頭豎起來。
“下午看了一會兒輿圖。”
第三根手指頭豎起來,豎完了他把手收回去,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坐姿板正得像個縮小版的朝臣。
馬皇后在旁邊看著笑了,拿筷子從紅燒肉盤子裡挑了一塊瘦多肥少的,夾到朱雄英面前的小碗裡。
“先吃飯,學問的事吃完再說。”
朱雄英接過碗,低頭咬了一口紅燒肉,嚼了兩下,嘴裡還在動著,忽然抬起頭來,一臉正經地看著朱元璋,問了一句。
“皇爺爺,日本在哪裡?”
。思意的笑玩開點一有沒,真認了滿寫上臉小張那,上臉子孫在落目的他,邊到送沒還姜片那的著夾,空半在停子筷的裡手璋元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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