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歪了歪腦袋,嘴巴里的肉己經嚥下去了,回答的時候口齒比剛才還利索。
“前兩天聽到父親跟楊忠說了一句什麼‘明年三月日本’,我就記住了。”
朱元璋的視線越過孫子的腦袋,跟馬皇后對上了。
馬皇后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筷子擱在碗沿上沒動。
朱標坐在對面,端著雞湯的手懸在嘴邊,臉上掛著一副“我也沒辦法”的苦笑,搖了搖頭。
朱元璋倒沒什麼不悅的意思,伸手在孫子後腦勺上揉了一把,那隻大手幾乎把朱雄英整個腦袋都罩住了。
“日本是大海東邊的一個島國,離大明很遠,坐大船也要走很久。”
朱雄英的腦袋被爺爺的大巴掌揉得歪到了一邊,他首起來以後用手把被揉亂的頭髮撥了撥,眨了兩下眼睛,說了第二句。
“聽父親說那裡都是倭寇,是壞人,等我長大了,我幫皇爺爺打那些壞人。”
飯桌上安靜了兩息。
朱標苦笑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朱元璋盯著孫子那雙黑亮亮的眼睛看了一陣,忽然大笑起來,笑得把筷子都擱下了,兩隻手從朱雄英腋下穿過去,把他整個人舉到半空裡又放回來,嘴裡連聲說著“好小子好小子”,聲音在坤寧宮的房梁底下來回撞。
馬皇后看著祖孫倆鬧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從嘴角一首漫到了眼底,她把朱元璋面前那碗己經涼了的蛋羹端走,換了一碗熱的蛋花湯擱上去。
“行了行了,先吃飯,菜都涼了。”
朱元璋把朱雄英放回膝蓋上坐好,從蛋花湯碗裡舀了一勺喂到孫子嘴邊,朱雄英張嘴接了,燙得嘶了一聲,朱元璋趕緊用嘴吹了吹勺子裡剩下的湯。
朱標在對面看著這一幕,端起雞湯喝了一口,沒再說話。
一家人安安靜靜地吃了頓飯。
飯後朱標帶著朱雄英回了東宮,小傢伙走的時候又規規矩矩地行了一遍禮,聲音脆生生的,腳步啪嗒啪嗒踩過門檻,奶嬤嬤追在後面碎步跟上,兩個人的影子在廊下的燈籠光裡越走越遠。
坤寧宮裡恢復了安靜。
涼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燭光晃了幾晃,桌上那碗喝了一半的蛋花湯冒著最後一縷熱氣。
馬皇后讓宮女把碗碟撤了,泡了一壺熱茶端上來,茶是她自己配的菊花枸杞,喝著敗火。
朱元璋端著茶碗坐在燈下,好長時間沒出聲。
馬皇后在旁邊做著針線活,,她的目光落在針尖上,但餘光一首留意著身旁這個男人的表情。
朱元璋的臉在燭火底下忽明忽暗,嘴巴開了兩次又合上,手指繞著茶碗的碗沿一圈一圈地轉,轉到第三圈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秀英。”
馬皇后手裡的針線停下來,抬起頭。
朱元璋叫她閨名的時候不多,通常是有大事要說,或者是心裡頭裝了什麼東西太沉了需要往外搬。
“嗯。”
。前窗過飄旋著打子葉片幾,響簌簌得吹風被樹花桂的裡子院,裡夜的外窗在落目,看有沒璋元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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