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打人不對啊!
然而,當他看到王昊天的那張臉時,他最後一點僥倖和委屈,瞬間被凍結,化為了徹骨的寒意和恐懼。
王昊天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臉上的表情是山雨欲來般的沉凝。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死死地釘在掉落在地上的那支95式自動步槍上。
又緩緩抬起,掃過那個挨踹的新兵,最後與趙鐵鋒憤怒的目光短暫交匯。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同情,沒有一絲一毫覺得趙鐵鋒“下手重了”、“不該打人”的意思。
有的,只有一種壓抑著的、彷彿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怒火,以及一種“殺一儆百”的冰冷決絕。
甚至,在那怒火之下,這個新兵隱約感覺到,連長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失望和鄙夷。
彷彿在說:
這麼基本的規矩都不懂,這麼愚蠢的錯誤都敢犯,你也配摸槍?
也配上靶場?
“轟——!”
這一刻,這個一班的新兵,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所有的委屈、不解、疼痛,都在連長那冰冷憤怒的目光和排長漠然無視的態度中,瞬間消散。
被一種更加強烈的、名為後怕和“意識到自己闖了滔天大禍”的冰冷恐懼所取代。
他……
他好像……
真的做錯了?
而且,是錯得離譜,錯得不可饒恕的那種?
槍口對人……
真槍……玩笑……
班長那暴怒的吼聲,連長那冰冷的眼神,排長那漠然的態度,周圍戰友們投來的或驚駭、或鄙夷、或慶幸的目光……
所有這些資訊匯聚在一起,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清醒,也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淹沒。
他臉色慘白如紙,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捂著腰側的手也無意識地鬆開。
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暴怒的班長,看著冰冷的主官,看著地上那支彷彿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步槍……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僅在班長這裡完了,恐怕在連長、排長,甚至在全連面前,都完了。
實彈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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