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輝的反應最為誇張。他原本正靠在自己的櫃子邊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在喝。
當謝解轉過身的那一刻,他握著水瓶的手猛地一緊。
瓶口的水灑了出來,洇溼了他的作訓服前襟,但他完全沒有察覺到。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項陽站在窗邊,原本正低頭看著手機。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宿舍裡驟然凝滯的氣氛,抬起頭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謝解的胸口上。
他的表情變化最為緩慢。
先是困惑,然後是逐漸浮現的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種深沉的、混合著極致震撼和某種近乎敬畏的沉默。
而王昊天,這位剛剛還在對著鏡子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胸前那三枚獎章己經足夠耀眼的少尉排長,此刻臉上的表情最為精彩。
他原本嘴角還掛著那抹得意的笑容,目光隨意地掃向謝解,準備調侃兩句“穿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但他的目光在接觸到謝解胸口的瞬間,那抹笑容就如同被凍住了一般,凝固在了臉上。
他的目光從左到右,緩緩掃過謝解胸前那一排排金色的、銀色的勳章。
三枚二等功,一枚一等功,以及下方那些代表著一次次重大演習和真實任務的紀念章。
他的目光在每一枚獎章上都停留了片刻,彷彿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那抹凝固的笑容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最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極少流露出的、近乎失態的震撼。
他沉默了大約三西秒,然後猛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都高了八度。
帶著一種混合著震驚、難以置信和某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感,脫口而出:
“我靠!謝解你這傢伙!”
他大步走到謝解面前,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謝解的胸口,彷彿要將那些獎章一個個摳下來仔細查驗:
“你怎麼這麼多榮耀啊?!”
他的手指指著那三枚二等功,聲音都有些發顫:
“三個二等功……還有一個一等功……”
他說到這裡,猛地抬起頭,看向謝解那張依舊平靜的臉,語氣裡充滿了真正的困惑和不解:
“不是!這你還不提幹,現在偏要當個士兵幹什麼玩意啊?!”
“你這傢伙回來幹什麼啊!為什麼不提幹去軍校學習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痛心疾首的意味,彷彿看到了一個捧著金飯碗卻在要飯的瘋子:
“你這一身的功勳,隨便拿兩個出來,提幹指標還不是隨便拿?!”
”!啊兵頭大個當始開頭從來回必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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