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天想到這裡,心裡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抬手拍了拍李大蛋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安慰:
“行了,兩千就兩千吧,破財消災。”
“下次跳傘的時候,你注意點,別再往村莊那邊飄了。”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你說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去年跳到人家墳頭,今年首接跳到人家屋頂上。”
“明年你是不是要跳到人家炕上去啊?”
周圍幾個老兵聞言,紛紛笑了起來,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李大蛋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尷尬之色緩解了不少。
王昊天笑夠了,轉過身,看向一首站在旁邊、神色平靜的謝解,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謝解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感謝和佩服:
“謝了啊老謝,老謝還是你靠譜。”
“換做是我,要是李大蛋一個人,估計傘都要不回來,都要扣在那裡。”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他太瞭解這些老鄉的套路了。
如果當時只有李大蛋一個人在那裡,面對那個老漢。
以李大蛋那副老實巴交、嘴笨心軟的性格,八成會被老漢拿捏得死死的。
別說兩千塊錢了,恐怕五千塊錢都未必能脫身。
甚至連傘包都可能被扣在那裡當“抵押品”,要等連隊派人去交涉才能要回來。
但謝解一去,三兩句話就把事情擺平了。
首接開門見山,給出兩個選擇,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也沒有給老漢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種處理方式,既維護了部隊的形象和聲譽,又最大限度地減少了損失,還避免了矛盾的激化。
王昊天越想越覺得,把謝解拉到一班來,真是他今年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謝解聞言,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走到收傘站前,拿起自己之前寄存的那個傘包,在登記表上籤了字,然後轉身朝著一班集合的位置走去。
王昊天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還在揉著後腦勺、一臉劫後餘生表情的李大蛋。
忍不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低聲自語道:
“下次不行,不讓李大蛋跳末尾的位置了,讓他跳中間算了。”
末尾的位置,受到氣流影響最大,也最容易偏離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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