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人散得慢，定錢倒收得快。
林半夏把賬記完，抬頭看了眼天色，日頭己經往西偏了。
孫金花把門板一拍，樂得合不攏嘴。
“半夏，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
“黃秀英那張臉，我能記一年。”
林半夏把零錢攏進布包，手指按了按。
“先別樂太早。”
“晚上還有人來。”
孫金花愣了下。
“誰？”
林半夏沒把系統的事往外說，只道：“供銷社的人。”
孫金花臉上的笑一下收住。
“還來？”
“這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孫野靠著門框，把院外看了一圈。
“要不今晚我在這守著。”
“真要來鬧，我先把人攔門外。”
林半夏搖頭。
“不是來鬧的。”
“要真是來查，白天就一起上了，不會等到晚上。”
孫野看她一眼，沒再多問。
他發現林半夏看事總快一步，像是旁人還在摸黑，她己經把路踩出來了。
傍晚，風帶著土腥氣吹進院子。
林半夏把桌子擦乾淨，又把電子錶擺回木盒，只留了一塊在手邊。
孫金花瞅著那表，還是稀罕得不行。
“這東西真怪，沒發條也能走。”
“半夏，你說鎮上那些人見了，會不會搶瘋了。”
林半夏淡聲道：“搶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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