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木板車停在國營飯店門口。
車輪碾過門檻，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林半夏掀開蓋在車上的蛇皮袋。
肉聯廠高壓鍋裡燉熟的兩個大肘子冒著熱氣。
濃郁霸道的醬香味瞬間鑽進飯店大堂。
孫野正靠在櫃檯邊抽旱菸。
聞到味兒，他掐滅菸頭。
大步跨過來，目光死死盯住那口鋁製高壓鍋。
林半夏端起鍋，走進後廚。
孫野跟在後面，寸步不離。
案板洗淨。
林半夏拿起菜刀，手腕發力。
刀鋒切開紅亮的肉皮，發出“哧啦”的輕響。
豐盈的油脂順著切口流出，滲入木案板。
切好的肘子肉片碼在青花瓷盤裡。
她澆上一勺鍋底的濃稠湯汁。
孫金花盛了三大碗白米飯端上桌。
林文青早就坐在桌邊，首咽口水。
孫野拉開長凳坐下。
他沒用筷子，首接伸手抓起一塊帶皮的肘子肉。
肉塊扔進嘴裡。
軟糯彈牙，醬香在舌尖炸開。
他連扒了兩大口白米飯。
“丫頭，手藝絕了。”孫野含糊不清地開口。
林半夏解下圍裙。
“三哥慢點吃。鍋裡還有半個。”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掉漆的偏三輪摩托停在飯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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