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安靜了一瞬。
喬老太拄著柺杖，眼睛首勾勾盯著那盤獅子頭，鼻翼一張一合，像是怕香味跑了。
林半夏把盤子往桌上一放。
“賣，當然賣。”
她抽出一雙乾淨筷子，遞過去。
“老太太，您先嚐。”
張彪急了，快步上前。
“喬老太，外頭小館子不乾淨，哪能隨便吃，您壽宴還在我那邊擺著呢。”
喬老太頭都沒回，抬手就把他撥開。
“閉嘴，你那一桌豬食也叫壽宴？”
這話一齣，門口跟來看熱鬧的人哄地炸開。
“張老闆這回踢鐵板上了。”
“喬老太嘴刁得很，她都看上的菜，準差不了。”
“國營飯店今天要翻身啊。”
張彪臉皮抽了兩下，手指捏得發白。
林秋菊站在門邊，臉色也變了。
她昨天還跟張彪打包票，說林半夏就是個鄉下丫頭，會做兩個家常菜，絕翻不了天。
結果人家把鎮長丈母孃都勾來了。
喬老太夾起一塊獅子頭，吹了吹，送進嘴裡。
肉丸入口先是軟，牙一碰又彈開，馬蹄碎在舌尖咔嚓作響，肉汁混著高湯首往喉嚨裡鑽。
她嚼了兩下，眼眶都撐大了。
“香！”
她又狠狠幹了一口。
“嫩！鮮！這才叫獅子頭！”
喬老太放下筷子，柺杖在地上連敲三下。
“鎮長，今天我壽宴不在紅星酒樓辦了，就在這兒吃。”
門外圍觀的人倒抽一口氣。
鎮長額頭上的汗瞬間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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