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野的手勁極大，瞎眼男人被踢得雙腳離地。
男人不慌不忙，從後腰摸出一把生鏽的剔骨刀。
刀尖翻轉，首奔孫野手腕扎去。
林半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男人的手背。
“孫野，鬆手。”林半夏沉聲開口。
孫野冷哼出聲，甩開五指。
男人踉蹌後退，刀尖轉頭對準林半夏。
“滾出去！”他像護崽的野獸，死死擋在黑陶罐前。
門口抽旱菸的老頭走過來，拿菸袋鍋敲了敲門框。
“老拐，你那破罐子留著也是招蒼蠅。”老頭撇嘴。
“人家小姑娘願意掏錢，你趕緊賣了吧。”
“換兩瓶地瓜燒喝進肚裡，不比守著一堆臭泥強？”
老拐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抱住罐子。
“不賣！這是我爹留下的命根子！”
林半夏蹲下身，沒管那把生鏽的刀。
她湊近陶罐裂縫，鼻翼微動。
“黃豆、蠶豆雙料底，加了八角、桂皮和香葉。”
“發酵至少二十年了，是難得的極品老醬母。”
老拐渾身一震，那隻獨眼瞪得溜圓。
“你懂行？”
林半夏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浮土。
“我不僅懂，我還清楚你這罐醬母快廢了。”
“泥封裂了口子，雜菌進去了。”
“最多再過半個月，醬母發酸發苦，就徹底變成一罐臭水。”
老拐臉色發白。
他手忙腳亂去捂那道裂縫，手指抖得厲害。
“放屁！我昨天剛糊的紅泥！”
“這可是以前御膳房傳下來的老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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