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手腕翻飛，鐵鏟在鍋裡敲出清脆的叮噹聲。
高階火候掌控技能瞬間啟用。
她沒看鍋底，全憑手感和嗅覺感知鍋內的熱量變化。
半瓶散裝醬油順著熱鍋邊沿淋下，激起一陣濃烈的焦香。
最後倒進半瓢清水，剛好沒過肉塊。
沒有鍋蓋，林半夏隨手抄起一塊乾淨的破木板扣上。
“火候要穩。”她出聲提醒。
木板下傳來咕嚕咕嚕的燉煮聲。
半小時過去，肉香衝破木板的縫隙，灌滿整個廢品站。
老頭手裡的旱菸早滅了，一個勁兒咽口水。
老拐死死盯著鐵鍋，呼吸急促。
林半夏掀開木板。
湯汁收得濃稠發亮，肉塊顫巍巍冒著熱氣，色澤紅亮誘人。
她折了根樹枝當筷子，夾起一塊肉遞給老拐。
“嚐嚐。”
老拐遲疑地接過，張嘴送進口中。
肉皮爛包入味，肥肉肥而不膩，瘦肉酥爛彈牙。
三天陳肉的腥臭味蕩然無存，全被濃郁的肉香和醇厚的糖色壓了下去。
老拐嚼了兩口，眼眶頓時泛紅。
他嚥下肉塊，扔掉樹枝。
“噗通”一聲，他雙膝一軟跪在林半夏面前。
孫野嚇了一跳，往後連退兩步。
“你發什麼瘋？”
老拐沒理孫野，雙手捧起那個黑陶罐，高高舉過頭頂。
“這醬母，歸你了。”
“它留在我手裡，只能在這破爛堆裡等死。”
“跟著你，它有活路。”
林半夏伸手接過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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