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孫金花提著空竹筐，急匆匆推開國營飯店的門。
“夏夏，出事了！”孫金花跑得氣喘吁吁，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林半夏正在灶臺前生火。
“怎麼了？”她放下手裡的火鉗。
“肉聯廠管後勤的王胖子，死活不給豬頭肉和肥腸。”孫金花急得首跺腳。
“他說全被縣裡紅星招待所包圓了，連塊下水都沒給咱們留。”
林半夏動作一頓，拍掉手上的草木灰。
“馬廠長昨天親口定的餐，他敢扣食材？”
孫金花嘆著氣，連連搖頭。
“王胖子是林秋菊的表舅。”
“我看他就是故意刁難咱們，替林秋菊出氣。”
林半夏扯下牆上的抹布，擦乾手。
“走，去會會他。”
孫野從後院走出來，首接抄起門邊的扁擔。
“我也去。”他聲音發沉。
肉聯廠後門的生肉鋪子前。
王胖子躺在藤椅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
旁邊案板上堆著十幾斤洗得發白的豬頭肉和幾掛肥腸。
林半夏大步走過去。
“王主任，那堆下水我要了。”
王胖子掀開眼皮，瞥了林半夏一眼。
“喲，這不是林老闆嘛。”
他撇撇嘴，吐出一口茶葉沫子。
“這肉早被人定了，你換別家吧。”
林半夏指著案板。
“馬廠長昨天在飯店定的招待餐。”
“耽誤了省領導吃飯，你這後勤主任擔得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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