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半夏看向他，“明天你去放話，就說鎮上來了批南方緊俏貨，數量少，只給有門路的人看。”
“先把供銷社那幫人、運輸隊的人、廠裡小幹部的耳朵吊起來。”
“越神秘，他們越上趕著送錢。”
孫野扯了扯嘴角。
“這套你倒玩得熟。”
林半夏笑了。
“騙窮鬼沒意思，賺的就是這些愛面子的錢。”
第二天一早，青石鎮風向就變了。
猴子他們揹著肉夾饃筐繼續去廠門口賣貨。
孫野則帶著兩個兄弟，在鎮上茶攤、修車鋪、供銷社門口晃了一圈。
話沒說明白，只扔下一句。
“國營飯店那邊進了南方新貨。”
“會跳字的表，不用票。”
“晚了可就沒了。”
這話像油鍋裡滴了水。
不到中午，鎮上半條街都知道了。
國營飯店後院。
林半夏坐在桌邊，拿塊舊布慢慢擦表。
一共二十塊，她擺出來六塊。
剩下的全鎖進箱子裡。
孫金花急得團團轉。
“人都快來了，你咋還只擺這幾個？”
“擺多了就不值錢了。”林半夏頭也沒抬，“六塊都夠他們搶破頭。”
話音剛落，院門被拍響。
“林老闆在嗎？”
來的是供銷社的售貨員劉春紅，後頭還跟著她男人。
兩口子穿得乾淨，眼神卻首往桌上瞟。
“聽說你這有新表？”劉春紅搓了搓手，“給我瞧瞧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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