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像碎石子，砸在臉上生疼。
三輪摩托的引擎爆出嘶吼。
車輪在盤山公路上捲起兩道黃泥漿。
孫野雙手像鐵鉗一樣焊在車把上。
車身在溼滑的彎道上甩出一個驚險的弧度。
林半夏坐在後座。
她雙臂環住孫野硬邦邦的腰。
帆布包裡的五個噴霧罐隨著顛簸硌著她的肚子。
“就在前面！”孫大虎在跨鬥裡扯著嗓子吼。
他半截身子探出車外。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
摩托車大燈撕開雨幕。
前方是一片滑坡的泥石流。
一輛軍綠色的解放牌大卡車歪斜在懸崖邊。
右後輪完全懸空。
幾塊碎石順著崖壁滾進黑漆漆的深淵。
連個回聲都聽不見。
孫野一腳踩死剎車。
摩托車還沒停穩，孫大虎就跳了下去。
他連滾帶爬撲向卡車。
“小武！你人呢！”孫大虎拍打著車門。
駕駛室裡傳出變調的哭腔。
“虎哥！我不敢動啊！”
年輕的司機死死踩著剎車踏板。
他臉色慘白，渾身抖成一團。
車身只要稍有晃動，就會連人帶貨翻下山崖。
孫野抽出麻繩。
他在一頭打了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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