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虎氣得渾身發抖。
“我進價是一毛五！”
他揮起拳頭就要砸過去。
一個漢子抬腿踹在孫大虎肚子上。
孫大虎倒退兩步，一屁股跌進泥水裡。
“你敢動手？”趙癩子居高臨下看著他。
“今天要麼還錢，要麼拿車抵債。”
一把帶著泥漿的鐵鍬突然橫在趙癩子脖子上。
鏟口冷冰冰的。
帶著雨水的寒氣。
趙癩子渾身一僵。
孫野單手握著鍬把。
眼神像荒野裡的狼。
“滾。”孫野只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嗜血的狠勁。
三個漢子舉起鐵棍。
“孫老三，你敢動趙哥試試！”
孫野手腕一翻。
鐵鍬鏟破了趙癩子脖頸的表皮。
一絲血線滲了出來。
趙癩子嚇得連連後仰。
“孫野！你別犯渾！”趙癩子聲音劈了。
“殺人要吃槍子的！”
“三哥，把鐵鍬放下。”
清脆的女聲穿透雨幕。
林半夏從車廂頂部跳下來。
穩穩落在泥地上。
她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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