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後背貼著掉灰的白牆，手心裡的存摺燙人。
她抬眼看著孫野。男人喉結滾動，呼吸急促。胸膛上的肌肉因為緊繃而微微發抖。
“十萬。”林半夏翻開存摺看了一眼。
“喪彪那裡抄來的七根金條，還有五百臺錄音機。三哥，你現在比縣裡的陳局長都有錢。”林半夏語氣平靜。
“都是你的。”孫野執拗地重複，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林半夏合上存摺。抬手敲在他的胸口上，避開那些刀劃出的血口子。
“命你自己留著。”她把存摺塞進他的褲兜。
“錢，算你入紅星服裝廠的股。”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孫野紋絲不動，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猛地拉向自己。
“只入股？”他壓低聲音，帶著股不講理的痞氣。
林半夏踮起腳，嘴唇擦過他的下巴。
“看你表現。”她丟下一句話。掙脫他的手，轉身去收拾桌上的紗布。
孫野僵在原地。
半晌，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嘴角咧開，露出發狠的笑。
三天後，青石鎮。
深夜的國營飯店後廚，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煤油燈跳動，林半夏拉開帆布包的拉鍊。
七條金燦燦的小黃魚，兩沓港幣，外加十萬塊錢的存摺。
桌子被壓得嘎吱作響。
孫金花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殺豬刀“噹啷”掉在水槽裡。
“我的老天爺。你們把人民銀行搶了？”她捂著胸口，眼睛瞪得溜圓。
林文青抓起一根金條，放在嘴裡用力咬了一口。
金條上留下個清晰的牙印。
“真金！閨女，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金子！”林文青眼眶發紅。捧著金條首哆嗦。
林半夏把金條推到孫金花面前。
“孫姨，鎮上的國營飯店別幹了。工資低，還要受所長老婆的閒氣。”
林半夏拉過長條板凳坐下。“這筆錢，我要在縣城買房買地。開一家最大的私營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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