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紉機的踏板踩得冒出火星子。
三天時間。兩百條喇叭褲整齊地碼在案板上。
老裁縫抖開一條褲子，手哆嗦得拿不住剪刀。
“上邊緊得包屁股，下邊寬得能掃地。這叫什麼衣服？”老裁縫連連嘆氣。
“傷風敗俗！穿這玩意上街，得被聯防隊當流氓抓起來。”
幾個女工紅著臉點頭，誰也不敢往自己身上比劃。
周建國捏著煙鍋，眉頭擰成死結。
“林老闆，料子是好料子。可這樣式，供銷社絕對不收。”
林半夏拿起一條軍綠色的喇叭褲，抖平褲腿。
“供銷社不要，我們自己賣。”
“這叫流行，南方早就滿大街都是了。”
周建國首搖頭。“咱們這窮鄉僻壤，誰敢第一個穿？”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拿走林半夏手裡的褲子。
孫野叼著沒點燃的煙，挑起眉。
“我穿。”
他轉身走進裡間，布簾子落下來。
林半夏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不到兩分鐘，簾子掀開。
車間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女工們全看首了眼。
孫野本就腿長，喇叭褲緊貼著他結實的大腿肌肉。
褲管在小腿處散開，蓋住他半舊的軍膠鞋。
他上身穿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硬朗中透出一股痞氣。
林半夏喉嚨發緊，她走上前。
孫野個子太高，褲腰稍微有點松。
林半夏伸出手，扯住他後腰的布料，往裡收緊。
指尖擦過他腰間滾燙的皮膚。
孫野呼吸一滯，全身肌肉瞬間緊繃。
“別亂摸。”他嗓音沙啞，透著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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