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電管站沒剪成線，馬老闆親自來當狗拿耗子了？”
馬老闆臉上的橫肉一抖。
“小丫頭嘴挺硬，我今天把話放這。”
他轉頭看向王科長。“王科長，這丫頭的貨，全縣哪個櫃檯敢收，就是不給我老馬面子。”
王科長趕緊賠笑。“馬老闆發話，我們絕不進她的貨。”
“聽見沒？”馬老闆湊近林半夏，壓低聲音。
“五萬八拿不出，還敢截我的胡。我讓你一條褲子都賣不出去！等著破產吧！”
孫野上前一步，揪住馬老闆的衣領，單手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再多說一個字。”孫野盯著他的眼睛。
馬老闆雙腳懸空，嚇得臉色發白。
那兩個跟班想上前，觸及孫野殺人的眼神，硬生生停住腳步。
“三哥，放他下來。”林半夏開口。
孫野像扔垃圾一樣，把馬老闆甩在地上。
林半夏彎腰撿起地上的褲子，拍掉上面的灰塵。
“王科長，記住你今天的話。”
林半夏轉身走向門口。“以後求我供貨，門都沒有。”
兩人走出百貨大樓。
烈日當頭，柏油路面曬得發軟。
孫野跨上偏三輪。點了一根菸。
“沒供銷社渠道，這貨砸手裡了。”孫野吐出菸圈。
“誰說非要百貨大樓？”林半夏跨進側鬥。
她看向馬路對面，那裡是縣城最繁華的工人文化宮。
門口貼著巨幅電影海報，上面畫著穿著喇叭褲的女明星。
“去那邊，擺地攤。”
孫野愣住。“抓投機倒把，你不要命了？”
“現在是八零年，上面政策早鬆動了，沒人敢管。”
林半夏扯開帆布包，露出裡面花花綠綠的喇叭褲。
孫野踩下啟動杆，摩托車轟鳴著衝向文化宮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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