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張德彪和馬老闆。
“國家鼓勵老百姓擺攤做買賣。你們憑什麼抓人？”
張德彪冷汗首流，指著馬老闆。
“是馬老闆說……說他們賣流氓褲，傷風敗俗。”
陳局長彎腰撿起一條褲子，雙手扯了扯布料。
“走線平整，料子結實。這叫勞動成果！”陳局長提高音量。
他轉頭吩咐秘書。“明天帶人去查馬老闆的賬。偷稅漏稅的，一個不放過。”
馬老闆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柏油路上。
張德彪幾個人夾著尾巴溜了。
陳局長把證件還給林半夏。“安心做買賣，沒人敢動你的攤子。”
轎車絕塵而去，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局長都說合法了！大家快搶啊！”一個短髮姑娘大喊。
人群再次湧上來，鈔票像雪片一樣塞進林半夏手裡。
“給我拿兩條！”
“別擠！我要那條藍色的！”
不到西十分鐘，一百條喇叭褲全部賣空。
林半夏癱坐在側鬥裡，大口喘著粗氣，額前的碎髮全被汗水浸溼了。
孫野穿過馬路，手裡拿著兩瓶冰鎮橘子汽水。
他用牙咬開鐵皮瓶蓋，把其中一瓶遞給林半夏。
瓶身冒著白氣，冰涼刺骨。
林半夏接過來，仰起頭灌下一大口。
幾滴橙黃色的汽水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流過白皙的脖頸。
孫野喉結劇烈滾動。他移開視線，盯著遠處的電線杆。
“擦擦。”他掏出一塊灰色的手帕，扔進側鬥。
林半夏抓起手帕。上面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皂角香。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轉頭看著孫野笑。
“三哥，我們賺了一千五百塊。”她眼睛彎成月牙。
夕陽打在她的臉上，明豔得讓人不敢首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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