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柱劇烈晃動。
孫野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他單膝跪地，手指探向周建國的鼻息。
“還有氣。”孫野聲音粗啞。
他一把撕開周建國的襯衫，按住腦袋上往外冒血的窟窿。
溫熱的血湧出指縫，血腥味首衝腦門。
林半夏扔下帆布包。
她快步跑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洗毛巾。
水流沖刷著搪瓷盆，發出悶響。
她拿著溼毛巾跑回周建國身邊，接替孫野按住傷口。
“老周！醒醒！”林半夏拍打周建國的臉頰。
周建國眼皮抖動，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喘息。
“馬……馬老闆的內弟……”周建國乾裂的嘴唇開合。
他攥住林半夏的袖口，指甲陷入布料。
“帶了十幾個人……手裡拿鐵棍……完了，全完了……”
話沒說完，周建國腦袋一歪，再次暈死過去。
孫野猛地站起身，夜風吹起他沒扣好的襯衫下襬。
他轉身走向偏三輪，一把抽出掛在車廂旁的鐵扳手。
扳手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三哥！你幹什麼去！”林半夏厲聲喝道。
孫野拉開鐵門。“宰了他。”
林半夏衝過去，張開雙臂擋在門前。
“滾開。”孫野雙眼赤紅，像頭暴怒的野獸。
“你去就是送死！”林半夏仰著頭，死死盯著他。
孫野胸膛劇烈起伏。他舉起扳手，指骨捏得泛白。
林半夏不退反進，她一把抱住孫野的腰。
臉頰貼上他堅硬的胸肌。隔著薄薄的布料，能聽見他狂亂的心跳。
孫野渾身一僵，高舉的手臂懸在半空。
“殺人償命，我不想去牢裡看你。”林半夏悶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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